这些都是未知数。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而护卫有了投降的心思,那就不能留了,谁知道他会不会生异心,从而將他在大寧寺的事情告发给安王的军队。

毕竟,如今对方一定在满抚州的找他。

护卫被人拖了下去,半路就被卸掉了下巴和肩胛骨,从而丧失了最后一点的反抗力。

张勋这边刚鬆口气,但一阵密集的钟声,却瞬间传遍了大寧寺的所有地方。

“九声?”张勋倒吸了凉气:“难道是安王的军队找过来了?”

章义府的援军来的很快,毕竟,追寻张勋之事原本就是再龙和秦炯分內之事o

接到了项春的消息,哪怕是远在璋县剿匪的冉龙都赶了回来,匯合了秦炯,二人各自带兵五百,连夜飞奔到了大寧山下。

“冉將军,秦將军!”项春拱手迎接。

“嗯,项將军!”

双方並没有隶属,说不上谁大谁小,但项春毕竟是最早跟著主公的一批人,因此二人对其还算是客气。

“张勋就在大寧寺里?”冉龙询问了一句。

可项春只是说了句“可能性很大”,並且还重提了密陀僧兵之事。

“原来如此,那今夜,大寧寺就不用留了。”

“走,隨我杀人!”

“慢。”秦炯突然开口嘱咐了一句:“主公传信说,杀人可以,切勿毁坏歷史文物,大寧寺有上千年的歷史,主公还打算將它改头换面製成景点,用来拉动地方商业呢!”

“嗯,我晓得轻重!”

一行人顺著山道纵马上山,来到半山腰的大寧寺门前,再龙一矛將红色的大门刺穿,微微一用力,门板瞬间四分五裂。

秦炯:“————”

你是不是觉得大门一块破木头,就不是主公口中所说的文物吧?

算了,就这么著吧!

“杀!”

战马纵身跃至寺內,不久后,喊杀与惨叫声响起。

连绵不断的钟声似乎也在印证著什么。

虽说如今的大寧寺,早就已经不是曾经的燕国皇家寺庙,內在的僧侣,也大多都是张家借壳生蛋豢养的死士,但抽调了大多数护寺武僧,眼下还留在寺里的,几乎都是后勤和管理体系的人员,善於战斗的毕竟只是少数。

除了张勋带来的数十心腹,眼下,寺里能拉出来的抵抗外敌的,已经不到百人了。

而这点人,又怎么会是【赤龙骑】和【玄甲营】二部合起来上千人的对手。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这座张家的死士训练基地,几乎就被二部屠戮一空了,只剩下大雄宝殿之內,剩余的几个傢伙维护著一人。

“你们谁是张勋?”

冉龙、秦炯、项春联袂而至。

“阿弥陀佛!”

在六人的护持下,张勋打了个佛號。

“此地没有张勋,只有斩断世俗的了尘大师。”

冉龙三人听了,不由得对视一眼。

这傢伙不会觉得,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了吧?

项春还上前一步仔细辨认了下。

“应该就是他,和军情司的画像大差不差。”

“带走。”

“且慢,將军!”张勋双手合十,神色虔诚地说道:“我已皈依我佛,与俗世也已经彻底断了一切,眼下无兵无权,对安王也造成不了任何威胁,將军又何必苦苦相逼呢?”

“因为,你不死,我家主公睡不著啊!”

有人幽幽地道。

“主公有令,將其带回抚州,然后掛在原镇北都督府门前縊死!”

“你————”

张勋听了大惊失色,安王果然不肯放过他。

“你休想!”

那是他的老对手,一辈子仇人,那个老东西的安眠之地,眼下竟然让他縊死在那里?

让老子死了都不安生?

想要让那老东西在下边搞我是把?

偏不如你的意!

“鏘!”

他抽出一旁护卫的长刀,想要挥刀自刎,但在场的眾人都是高手,怎么可能让他在眼皮子底下死掉。

“嗡!”

秦炯一个杀手鐧便打碎了张勋的手骨,並且將长刀击飞了出去。

“卸掉他的下巴,以及肩胛骨。”

“诺!”

张勋:“————”

好熟悉的对话。

偽燕王张勋被抓后,连夜被带回抚州縊死!

第二天一大早,许多城內的居民都亲眼看到了掛在“神武门”上,张勋那“灵蛇吐息”的尸体。

息迅速传递到各处。

尤其是北疆最后的三颗钉子,北定关、天茂城、以及永春军镇,一时间人心惶惶。

三大军镇为求自保,不得不暗通款曲,相互串联。

黑水北岸几乎天天都有快马飞驰。

毕竟,南岸已经没有三大军镇的活动空间了,因为周边的府县都被安王的军队占领了,它们几乎处於被包围的状態,也只有通过一些船只,然后渡河去北岸,才不至於让三大军镇断了联繫。

不久之后,一封请束被人送到了抚州城来。

內容也不复杂,是邀请安王去北定关赴宴,到时候三大军镇的领头人都会齐聚,一同商討北疆的未来。

嗯,大致是这意思。

但八郎见了,却面色古怪。

“玛德,好熟悉,这不是鸿门宴吗?竟然摆到我们头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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