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这些信息被匯总,然后送到了两条街外,一座隶属於商人的酒楼之中。
岳兴、岳盛,以及荆鐸和项春都在这里。
再加上刚刚赶来的岳林,五人看著手上的信息,对比了一下名单,微微对视了一眼便决定。
“抓!”
连城交代了城內的十三个据点,抚州城附近乡镇的六个,整个北疆近百的据点、分部、主要联繫人的名单,当然了,里面有一些是已经被军情司打掉的。
不过,对方交代的太过清楚,也太过利索了,看起来倒是有些像陷阱一样。
可北疆眼下毕竟是“天朝”的北疆,就算是陷阱,对於军情司来说也不重要,无非是多调一些军卒,多使用一些强弓劲弩围杀罢了。
在绝对的力量之下,任何阴谋诡计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一天,军情司开始频繁传递消息,並且通报了翊武堂,由翊武堂上报大王,获得允许后,开始调各地驻军入场。
城门关闭,城內戒严。
铁马金戈,弓弩箭矢,刀枪如林,在这种力量下,任何反抗都会被无情碾碎。
到了天黑之前,不光是北疆大多数据点被拔掉,就连一些隱藏在抚州內的胡人细作,以及遗留的张家“死士营”都有不少人落马被杀。
入夜,黑衣巷,作为临时聚集点的一座民宅。
院落之內,一些精壮的汉子眯著眸子,相互警惕的望著对方。
厅堂之內,三名身高体壮,且面色精悍的头领,同样一脸狐疑的打量著往日的袍泽。
“不对劲,十成有九成的不对劲!”
原龙州宗勛卫正使宿刚皱了皱眉:“就算是下边有人泄了密,也不该导致几乎所有的据点都被端了啊?”
“也许,泄密的人是宗勛卫的高层呢?”
原苍州宗勛卫副使谭继饶,看著对面正在磕花生的伍正雄。
后者是原抚州宗勛卫正使。
三个原北疆三州的宗勛卫头头集聚於此,妥妥地“失败者联盟”!
“干嘛这样看著我?怀疑我啊?”
伍正雄撇撇嘴:“我要是內奸,你们俩早被抓了啊?”
宿刚紧紧握著钢刀,他也不確定是谁走漏了消息,只是抚州是伍正雄的地盘,这边的据点几乎都出了事,第一个怀疑的自然是伍正雄。
因此,他眯眸说道:“那你说是谁?”
“我怎么知道?忒————也许是连大人呢?”伍正雄吐著花生皮:“毕竟,他官职比我们高啊,知道的也比我们多啊。”
谭继饶和宿刚成特角之势,戒备著伍正雄的同时,还反驳道:“如果是连大人,为什么我们没有被抓?连大人可是知晓我们藏身之处!”
伍正雄翘著二郎腿,一边喝著小酒,一边磕花生,没有丝毫的危机感。
伍正雄看了二人一眼:“或许他是诈降?然后我们还有点用?那些据点可能没什么用了?
眼下没有朝廷的俸禄和银子,下边据点都断了粮,別说壮大了,有一些据点就一个老掉牙的鰥夫守著,你俩告诉我,留著这些据点还有什么用?”
“你放屁,你们抚州如此,我们龙州可不一样!”宿刚拍案而起:“我们龙州还是有一些秘密存粮的!”
“那你去问连大人吧,我可不知道你们龙州有没有存粮,但我要是连大人,如果真的不小心被擒了,我也不会死,死了有什么用?还不如利用这些没用的据点,趁机换取安王的信任,然后再选择合適时机刺杀安王。毕竟,连大人要是死了,他兄长的仇就报不了了。”
伍正雄说的这个事情,二人都不太清楚,他们狐疑道:“连大人有什么仇人?”
“几个月前,连城大人的兄长连苍连大人来了抚州城啊,最终被人分尸在宗勛卫不远处的小院里了,到现在都没查出来是谁干的。”伍正雄正色道:“连城大人从我这里拿走了不少卷宗和案情详解,谁知道他是不是查出了什么。
当然了,那只是连大人的私事,我只知道,各大据点一被扫,只有我们这些精锐还活著,除了连大人栽了,大概也就没有其它可能性了,除非是司正出卖了我们!”
司正要是出卖了他们,他们大概早死了。
对於最后这一点,谭继饶和宿刚並不相信。
可二人想了想,觉得其他推断好像也没毛病。
谭继饶皱眉道:“眼下到了这个时候,城內被杀了这么多人,连大人都没有派人通知我们,说不定是真出了事情。”
宿刚也点头:“不过,如果他真降了,万一扛不住,真的將我们抖出来怎么办?”
伍正雄听了,也猛的从软榻上坐起来。
“说的有道理,这地方不安全,我们得换个地方了,不能赌连大人是否真的投降还是诈降,命可是我们自己的!”
宿刚和谭继饶对视一眼,二人惊疑不定。
还真有这个可能。
搞细作的,信什么节操啊,有时候连对方是人是鬼都看不清。
將自身安危放在侥倖上,真就是找死了。
“那好,我们召集人手,先换个地方。”
宿刚率先起身,谭继饶也点了点头。
三人陆续走出厅堂,然后,劲风从后背袭来。
“唰!”
刀光乍现!
一抹血色在黑暗中喷射。
“啊——”有人捂著大臂,於黑暗中痛呼大吼,声音仿佛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伍、正、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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