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睥同样拱了拱手,又瞥了一眼二人身后,带著上千人衝上来薛晋,一脸不满,但还是开口介绍著。
“这位是天王帐下头號猛將项大將军,这位是行军司马陈司马!”
“项大將军?”
阎秀成和洪庆虎都盯著八郎,毕竟,那位陈司马固然长得好看,但也只有小姑娘才会喜欢,而像项將军这样的汉子,一见之下就不由得让他们心生敬意。
况且,大將军没有前缀,这种称呼可不是隨便叫的,因为它象徵著武臣之极致,就算是以当年的镇国公,也只是被加封了镇北大將军,虽然同样是高位,可依旧要弱上大將军官位一筹。
天王手下的第二把交椅?
看来,天王也很重视这次谈判啊!
心中如此想著,二人当即在马上抱歉,相互介绍著职位和身份。
寒暄过后,眾人再次启程。
至於薛晋,因为职位太低,都没人搭理他,搞得他脸色泛黑,一脸阴鬱。
来到北定关南门后,城墙上顿时锣鼓齐鸣,进入城门之內,更有边军家属夹道欢迎。
连陈珂都被这种热情搞得怔了怔。
怎的,对方打算“滑跪”了?
可“滑跪”又如何生成的了鸿门宴?
难道有变数?
从南门入內城,然后转道去西侧的罗城,队伍排成长长的一列,两侧锣鼓喧天,更有军民吵闹,隱约还能听到议论声。
“马上的小哥儿,真俊恁!”
起码路过的薛晋听了,忍不住撇撇嘴,俊有什么用,还不是要死了!
况且,这泼妇也忒没眼光,老子不必那小白脸俊多了?
咋不夸我?
一路上,眾人心怀鬼胎,最终入了武庙。
武庙嘛,祭祀先贤的地方,且占地足够大,建筑足够多,庄重性也足够用,自然就成为了双方谈判,以及晚宴的主会场。
现代的武庙陈珂自然是去过的,但大雍这边的武庙他从未去过。
进入了武庙之內,看出了他对里面的建筑感兴趣,曹睥笑了笑,当即说道:”
陈司马,不如我带你到处逛逛?”
他愿意带陈珂到处逛的原因,一个是晚宴的时辰未到,二是按照常理,此时应该是呼延拙这位大帅出门与二位天使寒暄了,以尽地主之谊。
可直到现在大帅的身影都未曾出现,这让曹睥意识到局势似乎出现了意外和变化,他不得不主动出面为大帅拖延一些时间。
“好啊!”
陈珂笑了笑,二人联袂而入。
大王都说好了,八郎能有什么办法?
他只能也装作感兴趣的模样,和两旁一直与他搭话的阎秀成和洪庆虎说。
“进去看看吧。”
“大將军请!”
“请!”
阎秀成和洪庆虎两人的姿態放的很低,毕竟还没撕破脸,而且,从內心上来讲,他们也不想和胡人搞在一起从而遗臭万年。
况且,八郎的职位比他们高,地位也不一样,还是强大的一方,他们先天就处於弱势,自然不敢拿大。
大雍的武庙还是很宽广的,不比一些大型的寺庙和道观来的差,建筑规模庞大,犹如宫殿,气势恢弘不说,內部装饰也极为华丽。
丹朱大道,巨大的青铜鼎,青石凿刻的半人高大型石灯,以及错落有致放置编钟和编磬。
入了先贤殿內,周边两侧,皆是惟妙惟肖的石质人像。
一路走进去,两旁一共三十六位,除此之外,大殿正上方还有一尊更大的石像,此时正香火鼎盛,犹如神祇一般俯视下来。
“这是谁?”
陈珂面色不变,看著主祭上的石塑询问。
曹睥瞥了这位“不学无术”的陈司马一眼,还说你不是靠裙带关係上位的?
连这位都不知道?
但表面还是一脸客气,笑著说。
“陈司马,这位是大雍太祖高皇帝,两旁一共七十二位,都是歷朝歷代的七十二名將,其中有我朝十三人————”
陈珂挥手打断了他:“是你朝!”
“呃————”
“我天朝可不认你大雍!”
陈珂看著脸色有些不自然的曹睥继续道:“况且,这位置他坐的,我家大王自然也能坐的,嗯,定个小目標以后让我家大王坐在主位,然后將我们家这些將军们,填满整个武庙负责陪祭!”
陈司马的话在曹睥看来有些天方夜谭,但眼下什么个局势都不知道,他也不敢直接撕破脸和他辩论爭执,因此只是打了个哈哈,便继续邀请陈司马去偏殿。
身后不远处,阎秀成和洪庆虎两人对视一眼,似乎达成了什么默契。
洪庆虎用庞大的身子遮挡视野,而阎秀成则飞快往八郎手里塞入了一张纸条,后者皱了皱眉,但还是打开看了一眼。
“今夜有变,速逃!”
神情平淡的將纸条放在蜡烛上烘烤,烟火裊裊,看著二人微微色变,以及不远处气势汹汹而来的薛晋,八郎睥睨一笑。
“几位將军在干什么?”
薛晋握著剑柄,沉声质问。
声音在空旷的武庙里迴荡,几乎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这边注视而来。
阎秀成和洪庆虎两人嘆了口气。
搞这么大动静,这事难善了!
八郎则背负双手,先斜撇了薛晋一眼,然后仰头,小鬍子朝天,看著石像淡淡道:“我们干什么,关你屁事!”
“???”
薛晋:“————”
纳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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