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人的脸上花里胡哨的,有点像自己抹的血跡,嗯,说不定是混在死人堆里装过死。

“戍主,三眼楼被攻破了!”

北定关有敌楼六十七座,除了用大写的数字来编號命名之外,还会有地址加上建筑痕跡来命名,比如三眼楼四眼楼,其实就是三个箭窗和四个箭窗的区別。

但此时,王旌对三眼楼破没破的事情並不感兴趣,他只是杀了面前的这个——

——#,伍长是吧!

“拔刀,给我杀了他!”

王旌指著聂伯光,对方也不怂,口中叫囂道。

“不服你亲自来!”

“快去,杀了他!”

王旌怒吼,被叫做顺子的那两人面面相覷,但终究是往日里的上司积威甚重,而且看那敌军一副累的不行的模样,二人咬了咬牙,然后抽刀上前。

“咦,主公?”

聂伯光突然瞪大了眼睛,看著二人身后。

二人也下意识顿了下,虽然也瞬间察觉到了不对,但还是晚了,聂伯光骤然挥刀,鲜血喷涌。

“玛德,蠢货!”

王旌差点被两人蠢哭,但当看到聂伯光的刀卡在顺子的脖子之中时,却又忍不住眼前一亮。

之前五人拼三十余人,又和自己拼了半晌,两人的刀其实都有些卷刃了,卡在骨头上很正常,如今天赐良机,恢復了一些气力的王旌立马挥刀上前。

“喜子!和我一起杀了他——!”

二人一前一后,喜子离聂伯光最近,双方的距离只有数尺。

聂伯光察觉到了危险,立马鬆手扔刀,然后朝著最近的喜子仆了过去,对方挥刀砍来,砍到了聂伯光的脑袋上。

虽然有头盔防护,可还是被砍的眼冒金星。

但扑出的惯性还在,喜子被扑倒,下意识想要伸脚踹一脚,身后也有刀锋来袭。

在恢復神志的一剎那,聂伯光像被激怒的野兽一样,对於身后的刀锋不管不顾,而是猛地朝著到下去的那人喉咙咬去。

“鏘!”

“鏘!”

刀锋砍到背上,砍到头上,聂伯光仿佛不知道疼痛一般,直到嘴里涌入大片的鲜血,顿时被呛了一下才下意识鬆开了嘴。

“咳咳————”

此时,敌人喉咙都被咬烂了。

他刚想回头,脸上豁然一痛,眼前也是瞬间一黑。

一刀砍在了这名自称是安东军伍长的脸上面,原本以为能將对方砍死,但王旌看著对方裂开的大片皮肉,以及塌陷血红的鼻樑,又看了看手上卷刃的钢刀。

“玛德!”

扔掉钢刀,弯腰去捡顺子的武器。

身后,一道身影却缓缓爬起来,用手抹了抹横贯大半张脸颊伤口,感受到一大条翻开的皮肉,骨头似乎都裸露出来了,除了撕心裂肺的痛,还有就是满手猩红。

我要死了?

聂伯光的第一感觉不是怕,而是老子都特么要死了,死了也要多赚一个!

“臥槽!”

刚拎著长刀回身,便看到一个满脸血呼啦的人影飞扑而来,王旌嚇了一跳。

但廝杀的本能还在,尖刀顺势上捅,捅到了对方的肚子上,可肚子上有甲冑,根本捅不穿,然后被扑倒,双方滚在了一起,近身肉搏。

不,不能说是肉搏,只是说的泼妇打架。

头锤,这个不行,锤了一下,脸颊疼的厉害。

但扣嘴,插眼,掐脖,肘击,依旧无所不用其极。

剧烈的喘息声,犹如野外媾和的“野鸳鸯”,但其实,两人一个在扣眼珠子,一个在抓对方脸上湿滑的伤口皮肉。

一片皮肉被撕下,顎骨都裸露了出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以及惨叫同时响起。

二人强忍著某种痛苦,仍旧咬著钢牙继续扣。

“啊啊啊啊啊————”

压抑到极致的叫声,片刻后,二人双双痛的昏了过去。

当“暨远营”的人赶过来的时候,看著满地血浆,和已经几乎“锁”在一起的二人,几个士卒拉了半天都拉不开,最后还是一名士卒用长刀將王旌的手砍下来,才分开了二人。

“真是相爱相杀啊!”

“闭嘴,快,叫军医来!”

“谁有回天丹,给这傢伙吃一颗!”

“血流的也太多了,脸上肉都快没了!”

“军医?军医?”

七嘴八舌的乱叫中,有人抬著担架快速赶来。

嗯,军医都跑到了城墙上,自然而然,说明城墙基本已经被夺取,眼下已经处於打扫收尾的阶段。

一座城池之中,一般外城军力最多,因为承担著防卫城池的主力任务,而內城的军力虽然数量最少,但战力却是最强的,不光是因为守卫核心,还因为这些的军力多都是一些將领的家丁亲兵所组成的部曲。

当然,罗城也有,但相对比较少,毕竟,呼延拙也不放心有一支其它將领的精锐部曲部署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哪怕是大多也只是几十上百人的规模。

因此,眼下外城和內城之间的城墙被彻底占据后,內城所谓的少数精锐力量顿时映入了安北军的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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