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登基称帝了?”
听著路边人群说什么“大赦天下”,什么“普天同庆”,还有“大婚”之类的,二人不由得產生了这种想法。
当然,对於民间百姓来说,称帝称王什么根本不重要,也没有人纠结这个。
而跑了一天路程,腹內空空的二人,先是去了一座酒楼,叫了一桌酒菜,囫圇吞枣般的横扫了一会后,这才朝著小二打听消息。
最后得知安王立国后,称天王,眼下並未称帝。
二人都是世家出身,自然明白其中的区別。
“倒也算深谋远虑的雄主。”
“不然能当阶下囚?”
二人沉没,片刻后,方觉问著。
“阿震你要回那个常家吗?”
方觉看向常震,后者皱眉道。
“怎么,你不回去?”
方觉摇摇头,说道:“我想去参军。”
“参军?”
“对啊,你刚才没听过有人说,最近黑水河边,常常能看到大量的胡人,这说明什么?”
胡人南下的消息,眼下已经是瞒不住了,毕竟,两千多里长的黑水北岸,几乎经常能看到胡人的斥候,无论是过往的商队,还是靠著黑水生存的渔民,几乎都能看到胡人的身影。
因此,眼下这种消息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当然,天朝也未曾管制,任由消息在民间发酵。
“你你?怎的,打算从小兵做起?”常震嗤笑。
“小兵也没什么不好的。”方觉同样在笑:“况且,毕竟是打胡人,这可比內斗有意思多了。”
常震听了,笑容收敛,又忍不住皱了皱眉。
“我是不会给徐家卖命的。”
“天王又不是徐家。”
“但他娶了徐安寧。”
“那好,你就继续记得你大哥的失踪之仇吧,老子准备去杀胡人了。”
方觉说完,拍拍屁股,转身离开了酒楼,留下了常震坐在那里沉思了许久。
直到,旁边有小二说道:“客官,小店快要闭店了,您看?”
常震被打断了思绪有些不满,但也不好和小二这种人发作,因此他沉声道。
“结帐!”
“诚惠三两六钱七分四厘,掌柜的说了,给您摸个零头,诚惠三两六钱!”
常震掏了掏,最终只掏出了二两碎银子。
就这二两,还是从天朝的朝廷发放的“路费”。
此时,从未吃过白食的他,不由得老脸一红。
“咳咳,咋地这么贵?”
“客官,您也不看看您点了什么?”
常震看了看几乎被横扫一空的席面,忍不住暗骂方觉这个狗东西,点了这么贵的东西,竟然吃完就跑。
但也不得不想办法解决。
“你看,我给你留个地儿,你派人去上府里取成不?要不乾脆我留在这里,你去帮我叫人,去甜瓜巷的常府,就说常二爷回来了,让门房带著银子来赎我,如何?”
小二做不了主,只能稟告掌柜,都是做生意的,且看常震相貌堂堂,气势不凡的,大概不是什么普通人,因此,掌柜的想了想,还是派小二去了一趟。
好在如今普天同庆,抚州成哪怕作为王都也未曾宵禁,否则这个点了,还真不敢派人隨便跑。
不过,那小二出去了近半个时辰,不仅没有带来门房,反而带了一个坏消息。
“掌柜的,甜瓜巷的常府是有的,待我说了常二爷的事情,对方面色大变,然后立马赶人,还说,常府里没有这个人,让我赶紧滚!”
“嘭!”
“你放屁!”
常震拍案而已,含怒的一掌,甚至將桌子砸的裂开。
“这————这位客官息怒,息怒!”
掌柜的一边给常震陪著不是,一边给小廝使眼色,示意对方去报官。
而这个时候,常震似乎也反应了过来。
他那个后母乃是冯家的次女,常父两年前病故后,內宅就由后母做主,以那妇人的性子,想帮他的幼弟夺取常家家產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往日里自己身为抚州军头號猛將,对方还能收敛三分,可平日里依然少不了妇道人家的算计。
那时候,自己看不过眼时,还能去军中躲个清静,但如今他没了官身,又失了势,又该如何?
在河中被俘后,变成了“前朝”犯官,常家怕恶了天朝,和他切割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帮他!
打上常府?
嗯,大概还得进去,这次说不定不是那个什劳子“林场”了,弄不好得下大狱。
离开常府自谋生路?
好像也只能如此了。
看来,只能寻一两个旧友,先借点银子,或者借住一段时间再打算了。
“这样吧,你去河边巷顾家,找一个叫顾顺的兵曹,就说某常二让他带银子来赎某!”
嗯,眼下顾顺都被军情司的被抓了,自然来不了酒楼。
小二又白跑一趟?
常震闻听,脸立马垮了下来。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何况是三两多的银子。
难不成真要被当成吃白食的,被抓到大牢里丟脸?
但这个时候,掌柜的去来说:“客官,您可以走了,有人帮您结了帐!”
常震闻听愣了下。
“谁?”
折腾了小半天的掌柜摇头。
“不知道,只知道是几位军爷,从新王登基前就住在这里了。”
常震连忙询问对方的房间,想要亲自去拜见感谢。
来到地方,他深吸口气,然后敲了敲门。
“嘎吱!”
房门从里面被推开。
他也看到了那人,身材魁梧,满脸的大鬍子。
“是你?”
“咋地,不服?”
石宝举了举手上的长刀。
“不服拼一下子!”
常震愣了下,最终点了点头。
“好————”
不久后,二人打的鼻青脸肿,然后又跑到了蝶香楼喝花酒。
嗯,又在这里遇到了同样喝花酒的方觉。
“你特么的————”
然后方觉也被打的鼻青脸肿。
事后,石宝邀请二人去永春军,常震和方觉对视一眼,陷入了沉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