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出了近三万的伤亡,要说不打,所有人都有些不甘心,其实他们倒不是怕死人,毕竟,草原什么时候不死人?

他们是怕死的没有意义。

“要不,再试一次?”

有人提议最后来一次强攻。

但就连向来果决的“吐立浑”听了,此时都有些犹豫。

但就在这个时候“呜呜——呜”

一阵號角突兀的响起,帐內所有的首领都下意识攥紧了马刀。

“有敌军朝我们进攻?”

有人还狂喜道:“难道是北定关的南人见我军受挫,觉得我军软弱可欺,竟主动开关杀来了?”

草原优势是骑兵作战,对於攻城来说,其实並不擅长,眼下在北定关下马成为了步兵攻城,其实已经是用自己的短处攻击南人长处了。

算的无奈之举,而南人擅长什么?

还不是造出城池那种“乌龟壳”,若是在草原上衝锋对垒,草原勇士怕是早就將北地关的南人踩成肉泥了。

想到这里,有人冷笑道。

“南人出来正好,正好让他们尝尝我们草原铁骑的厉害!”

可这个时候,大帐的木门被推开,伴隨著风雪强劲地刮过来,宛若雪人的“如乃仁台”大声喊道。

“万骑长,斥候来报,一队重骑兵袭击了后方几个看管輜重的部落!”

“重骑兵?”

“吐立浑”愣了下,但当即大步走出大帐之外,快步没入风雪。

身后的各大部落首领也没閒著,同样陆续走出大帐,准备组织人手救援,毕竟,那些辐重牛羊可都有他们的份儿,这要是被人一把火烧了,对於大军的打击那就不是雪上加霜了,而是要了老命了。

路过“如乃仁台”的时候,不少人,包括“阿蒙禿勒”还对其摆著冷脸子,甚至冷哼了一声。

因为刚才“吐立浑”来的时候,“如乃仁台”根本没有提醒眾人,可如今却成为了斥候的传声筒,明摆著是在报刚才木江汗的羞辱之仇。

“阿蒙禿勒”间接丟了脸,如今算是记恨到了“如乃仁台”的身上。

一行人鱼贯而出,各自赶往各自的部落营地。

而那些刚刚从前线撤下来的的人,还没等进入帐篷內暖和一下,缓一缓,便听到了袭击的號角声。

不用各大部落首领通知,百骑长规模的组织构架,就已经开始在营地飞快的发挥著它的作用了。

不过,十二万大军的营地得有多大?

草原几乎都是骑兵,有帐篷区、储存区、马厩区等等,加起来堪比一座超大型的城池。

不,再加上人马嚼用,大量辐重,以及后方畜牧区內上百万头牛羊,就连眼下大雍的都城中都都根本装不下。

一些部族的骑兵甚至常常迷路,可见这片区域之广阔。

因此,一些首领还没有跑道所属部落的营地,便已经能感受到大地的震动了。

敌人衝过来了?

“阿木鐸怎么搞的?难不成被敌人衝散了?”

阿木鐸率领四万人,负责看守牛羊,刚才斥候来报,不是说敌人是衝著牛羊来的吗?

眼下却跑到了大军营地的外面,是放弃了抢夺牛羊,还是已经放火烧了草料?

有人心下一沉。

但心更沉的,却是负责营地防守的草原勇士。

他们看到了什么?

雪地中,一条黑线刚刚冒头,风雪中根本看不清晰,但铁蹄的震动声堪称震耳欲聋。

不过,那条黑线明明之前还在天边,在几乎没过多久便近在眼前了,对方踏破风雪衝杀而来,尤其是北侧专门用来运输輜重的营门和拒马,几乎是应声而破。

“轰隆隆!”

阻挡在那片黑色洪流的任何事物,无论是军械还是草原勇士,几乎都被一片黑色洪流淹没绞碎!

远处的瞭望塔上,两名胡人一人吹著號角,一人还朝著下边大喊。

“敌袭!敌人杀过来了!”

雪地中,营地早就乱成一团了,不少士卒仓促披甲,嗯,无论是铁甲还是皮甲,甚至还有一些傢伙赤著上身,仅仅只是握著一把马刀便衝出了帐篷。

营地的中轴线上,意志赤色的钢铁洪流横衝直撞,踏碎一切。

处於最外围的部落率先遭殃。

毕竟,最中央最安全的位置,无疑都是大部落率先挑选的,而一些中小部落依靠各自的实力,只能像是棋子一样星罗密布的拱卫著中央。

而往往面临敌军衝击,损失最大的就是这些外围“棋子”!

比如,刚从中央大帐返回的部落首领“哈斯额尔敦”,眼前就要到自己部落的营地了,便看到前方一阵地动山摇,无数帐篷一排排的倒下。

“哈斯额尔敦”大惊失色,他几乎不敢相信,刚刚传讯有敌军,对方竟然已经都衝进营地来了?

直到不远处的帐篷被一群犹如移动城墙般的赤黑色铁骑装作之后,他才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阿木鐸,你真该死啊”

下一秒,“哈斯额尔敦”被铁蹄撞碎,继而被后续的铁骑踏成了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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