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头垒砌的“山丘”!

勉强靠近些,眼力好点的,还能看到大量剃掉头顶部分,保留两侧或前额的头髮,然后扎成小辫的人头,正在被“輜重军”的士卒一个个朝著高处垒砌著。

二人见了,忍不住倒吸了凉气!

真是胡人!

这,太特么多了吧?

这得杀多少胡夷啊?

但不止於此,更远处,一些断裂的马刀等胡人的兵器,更是堆积如小山,同样摆放在京观之前。

还有一面面印有不同图案,且大多染血的大纛插在高台之上。

旁边还单独放了三个年纪不一,且死不瞑目的人头。

“这就是毫民三大部落的可汗?”顾昌连的眸子透漏著惊讶。

许子济也是面色凝重,他父亲曾经是抚州城的司录参军,见识自然不差。

“毫民王庭除了大可汗,还有四个小可汗,这是其中之三,仅仅是眼前京观之前的景象,就足以动摇毫民在草原上的根基!”

“这么说,我们真的胜了?”顾昌连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他甚至掐了自己一下。

顾家三代兵曹,他祖父就是在一次胡人寇边时,死在胡人手上的,后来连尸体都未曾寻到。

如今,大仇得报了?

许子济也点头。

“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大胜!

且史书上翻二百年,也只有当年大雍立国时,太祖高皇帝率领二十万大军亲征草原,最终斩敌八万。

但也只是如今大捷战果的一半!”

顾昌连瞬间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位高坐天王宫的大王,大概要名垂青史了!”

这种战果,在任何时代,史书上都能大写特写了。

“不是大概,是一定。”旁边有个书生打扮的傢伙笑著看二人说:“大王东灭东夷之时,歼灭夷兵何止二十万?光开疆扩土之功,就已经足够名垂青史了。”

顾昌连和许子济都是抚州人,对於天王之前战果,知晓的到真不是很清楚,毕竟之前北疆乱战,各地消息不通,后来哪怕是有一些消息传过来,也是经过了市井说书人的加工修饰的,那根本就不能听,什么身高十丈,力能抗山,撒豆成兵什么都整出来了。

这是大王吗?这是神仙!

如今见眼前这位气质不凡的读书人似乎知晓不少內情,二人当即一礼。

“兄台,在下许元许子济!”

“在顾彬顾昌连!”

对面的学子也漏齿一笑,拱拱手:“苍州暨远,薛显薛景瑞!”

二人听了,神色一惊。

“可是十七岁中举的暨山居士?”

年少中举,归隱家乡,薛显在北疆的名头不小,堪称士林中少有年少成名者。

熟读人少有没听过的,二人自然也是如雷贯耳。

没想到竟然在抚州城门看到了暨山居士。

薛显则谦虚的拱了拱手。

“当年,侥倖中举而已,而暨山居士也只是戏取的閒號,二位莫要折煞我了1

三人客气的见礼。

作为士林名人,薛显的话语,自然比什么市井说书人可信的多。

因此许子济直接询问。

“景瑞兄似乎对大王的经歷知之甚详?可否细说?”

薛显可不仅仅是知之甚详,甚至还见过大王,可惜因为暨远之战,错失了后续见面的机会,不过,后来暨远衙门给了送来了一份聘书,问他愿不愿意去抚州“文学馆”研读“新学”,充当教习。

薛显想都没想就来到了抚州,眼下不仅是“文学馆”的教习,甚至还能获得一些天朝的“內部资料”,因此自然要比別人知晓的多。

眼下对胡作战大捷,士卒在城外筑京观,薛显也前来凑凑热闹。

又被同龄的两名学子询问,他当即笑著说道。

“我是见过大王的,且当日我观大王有龙日之姿,天日之表,神武雄略,当为世间真龙。

无论是改东夷为安东的开疆扩土之功,还是灭龙州杨玄、苍州裴伦、抚州张勋,避免北疆分裂统一之绩,乃至如今的对外作战的北定关大捷,对於大王来说,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的勛罢了。

它日大王若是南下擒偽龙,一统四海,威加宇內,那才是真正的建功立业,开创万古未有的丰功伟绩!

千古英主,万古一帝,固然浓墨重彩,但追隨大王开创盛世的文臣武將,岂不同样青史留名?

不才景瑞,愿追隨大王脚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赴汤蹈火,亦是在所不辞!

如此,才不枉来这世间走上这一遭啊!”

薛显的一番话,明显给顾昌连和许子济说的热血澎湃,鸡血直冒,此时两人猩红著眼,全身颤抖,恨不得拿著君子剑去关外和胡人大战三百回合,为盛世添砖加瓦!

许子济更是面色潮红,激动的大吼:“吾亦如此!”

气氛都到了,二人看向了顾昌连。

后者攥紧拳头挥舞。

“吾亦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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