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吞噬

“成功了……我们真的……”

莉婭望著空中那如同神魔般的两个身影，激动得难以自已。

而那崩溃的克苏塔洛斯残躯，则发出不甘的嘶鸣，缓缓沉入了深渊最深处，再无声息。

煞灭感受著体內无穷的力量，看著对面同样深不可测的楚凡，忽然放声大笑：“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

笑罢，他目光投向楚凡，语气变得正式而不容拒绝：“楚凡，你我一同弒神，一同突破，此乃混沌中也难寻的缘分！因此只要有我在一日，魔界就永不会侵犯人界，你可愿意？”

说著，又看了一眼下方的莉婭，那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

楚凡看著下方俏脸通红的莉婭，又看了看一脸“你赚大了”表情的煞灭，无奈地揉了揉额头。

“我有拒绝的理由吗？不过此间事了，我也该返回人界了。”

煞灭却笑著道：“回去？不急！你我一战弒神，此等旷古烁今的伟业，岂能不好好庆贺？更何况……”

他目光转向偷偷望向这边的莉婭，脸上露出一丝难得慈祥的笑容。

“你我如今可谓一体同源，关係非同寻常。为巩固魔界与人界万世之好，也为了却本王一桩心事——你与莉婭的婚礼，必须就在魔界举行！而且要办得轰轰烈烈，让两界皆知！”

楚凡闻言，顿时一个头两个大：“煞灭，此事……”

“此事就这么定了！”

煞灭直接打断，语气斩钉截铁。

“莫非你觉得本王的血脉配不上你这位新晋的人界之神？还是瞧不起我魔界？”

楚凡无奈。

他深知这老魔头看似粗豪，实则心思縝密。

联姻是巩固联盟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尤其在双方刚刚经歷了一场足以改变格局的大战之后。

於公於私，煞灭都不可能放他就这么离开。

他看了一眼莉婭，那位平日里好战颯爽的魔族公主，此刻竟微微低著头，耳根泛红，手指紧张地绞著衣角，全然没了平时的泼辣，倒显出几分难得的娇羞。

楚凡心中暗嘆一声，知道推脱不过，只好硬著头皮应下：“……好吧，依你便是。”

“哈哈哈！好！这才痛快！”

煞灭满意地大笑，立刻雷厉风行地吩咐下去，筹备婚礼。

偌大的魔王殿开始以一种惊人的效率从战后的破败中恢復，张灯结彩。

虽然魔界的“喜庆”方式与人界大相逕庭，充斥著暗黑风格的华丽与威严，但也別有一番气象。

在等待婚礼筹备的间隙，楚凡暂居於重新修缮的偏殿。

紫色的月光透过窗欞洒落，一道窈窕的身影有些犹豫地出现在门口，正是莉婭。

她换下了一身戎装，穿著一件暗红色绣著金纹的魔族裙袍，少了几分英气，多了几分柔美，那双异色瞳在月光下闪烁著忐忑而明亮的光彩。

“楚凡……”

她轻声开口，声音不像平日那般清亮，带著一丝微颤。

“进来吧。”

楚凡语气平和。

莉婭走进来，却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儿，似乎鼓足了巨大的勇气，抬起头直视著楚凡。

“我……我知道，这场婚礼，是老祖的意思，或许……或许你並不情愿。”

楚凡微微挑眉，没有否认，静待她的下文。

“但是……但是我……”

莉婭的脸颊染上红晕，声音却渐渐坚定起来，“我很高兴！真的！”

她似乎打开了话匣子，眼神飘向窗外，带著一丝回忆的伤感。

“从小……因为克苏塔洛斯对我们家族的敌视和打压，我没有朋友，甚至……连个能好好说话的人都没有。”

“所有的魔族要么惧怕我，要么想利用我。我每天只能拼命修炼，用战斗和冷漠来保护自己……”

她的声音微微哽咽，异色瞳中泛起一丝水光。

“可是……可是和你在一起的这几天，虽然很短，还差点死了……但却是我从小到大，最开心、最不用偽装的日子。你会指出我的不足，也会认可我的努力，你会跟我讲人界有趣的事情……我……”

她猛地转回头，目光灼灼地看著楚凡，带著魔族特有的直接与炽热。

“我喜欢你，楚凡！不是因为你是弒神者，也不是因为你是人界之主，就是喜欢你！”

“所以，哪怕这场婚礼最初是出於利益，我也希望……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