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余地

凌烟瞳孔骤然缩紧，连带著指尖都缩紧了几分。

这是一串日期，也是本该是她生命里平凡的一天，却也是她命运的转折。

看来不论是哪个世界，都给她留了余地。

她还以为兽世神明陨落，以她现在的身份，再也没有离开的机会了。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凌烟鬆开手转身离开，但脚下的步伐，却带上了轻快。

也是时候通知银霜过来了。

凌烟这样想著，徐步穿过层层书海，下了楼。

一开门，却正对上金聿瞬间由阴转晴的脸。

这人什么时候还掌握了国粹，凌烟失笑。

“怎么这么快就醒了？”按理说金聿现在的身体，沉睡会让他得到更好的恢復。

也不知这人在这里站了多久。

“我以为你走了。”金聿的嗓音有些低沉，甚至还有几分心悸后的雀跃。

“那你就站在这里等，不怕我真的走啦。”凌烟抬头，却一眼看到了金聿眼底的挣扎。

“如果你走了，那肯定是你在这里过得不开心，是我们做的不好，肯定是你要去的那里更好，你会生活的更幸福。”金聿的声音里染上了几分痛色。

“那我不会阻止你离开。”

睡了一觉已然从恍恍惚惚中清醒过来的金聿，回忆起这个宛如神造之地的种种，再回忆起凌烟对这里的熟稔。

他才骤然明白，原来烟烟以前，过的是这样的生活。

这里的条件，確实比兽世要好上千万倍。

如果是像白虎族那样的条件，金聿也能轻易为她办到，那么他一定不会放手。

可是这样的差距下，他的私心就是自私。

听到金聿这样说，凌烟倒是有了一瞬间的怔愣。

她原想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可是看到金聿的黯然的神色，又转了话题。

“什么不开心不好，更好更幸福的，睡傻了吧你。”凌烟拉著金聿的手向外走去。

“这里不是神明的恩赐和安排，是人类的智慧和创造力。”凌烟耐心解释了一句。

金聿也许现在还听不太懂，但他之后也会明白。

“好了不在这里耽误时间了，我们现在要出去了。”凌烟握住金聿的手。

虽然她能控制这里的时间进程，也在掌握了神明残存力量时，就选择了静止这里的时间。

但在金聿昏迷她找回前世记忆的那段时间里，这里的时间流速和外面是一样的。

凌烟不確定具体过去了多久，但外面肯定乱成了一团。

也就她现在的兽印还起著作用，外面的兽夫能感受到她的位置和身体状態，她才在这里简单停留了片刻。

凌烟说要走，金聿自然听从，但蜷缩在凌烟指尖的小圆可不依。

只有她们彻底融合，凌烟才能真正成为这个世界的主人。

但凌烟却从未想过以个人的意志主宰世界，毕竟前车之鑑就在眼前。

尤其是，兽神和海神还是天生的神明。

凌烟並不会觉得自己会比祂们做的更好。

自然会有它自己的衍化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