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阳城的轮廓在身后逐渐模糊,王浩龙的身影已消失在远方天际,而刘莹、王游、古离、王皓月、王婕、王梦盈、王桐儿七人,则隨著唐仙儿的步伐,踏上了另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马车在官道上行了约莫半日,一座依山而建的恢弘建筑群便出现在视野尽头。不同於正阳城的市井喧囂,这里透著一股沉淀了千年的肃穆——青灰色的城墙沿山势蜿蜒,如同一条蛰伏的巨龙,墙头上隱约可见巡逻弟子的身影,玄奥的符文在砖石间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到了。”唐仙儿掀开车帘,指尖轻扬,马车便稳稳停在山门前。
眾人顺著她的目光望去,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山门顶端那块黑底金字的牌匾。“唐门”二字笔走龙蛇,带著一股穿金裂石的锋锐之气,仿佛不是用笔墨写成,而是用最凌厉的暗器刻在紫檀木上,光是看著,就让人觉得呼吸都滯涩了几分。
“这就是唐门……”王游忍不住低呼出声。他曾在家族古籍中见过关於灵荒大陆第一宗门的记载,可文字描述远不及亲眼所见的震撼。那牌匾上的两个字,仿佛凝聚了千年光阴里无数强者的意志,哪怕只是远远望著,都能感受到一股压得人脊背发寒的威严。
刘莹握紧了腰间的长剑,目光扫过山门两侧的石雕。那是两尊手持诸葛连弩的唐门先祖像,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洞穿人心,让她下意识地收敛了气息。古离则在观察山门处的阵法纹路,指尖轻轻摩挲著袖中的罗盘,眼中闪过一丝惊嘆——这山门防御阵法的精妙程度,远超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家族或城池的护阵。
就在这时,山门前的两名守卫动了。他们身著暗红色劲装,腰间佩著制式统一的短弩,见唐仙儿下车,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她手中那块墨玉令牌上。令牌约莫巴掌大小,正面雕刻著一朵栩栩如生的唐门暗器“暴雨梨花针”,背面则是一个苍劲的“唐”字,隨著唐仙儿的动作,令牌上隱隱有灵光流转。
“属下见过內副门主!”两名守卫几乎是瞬间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敬畏。他们值守山门数十年,见过的高层不计其数,却很少有人能像这位年轻的內副门主一样,明明看上去不过双十年华,身上却带著连长老们都要忌惮的气场。
唐仙儿微微頷首,声音清冷:“免礼,这几位是我的客人,带他们入內。”
“是!”守卫应声起身,目光在刘莹等人身上快速扫过,虽有好奇,却不敢多问——能让內副门主亲自带回宗门的人,绝非寻常之辈。
穿过厚重的山门,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不同於外界的肃杀,唐门內部竟是一片井然有序的热闹景象。宽阔的青石板路两旁种著成排的古松,树下偶有弟子盘膝而坐,或是擦拭暗器,或是低声討论著什么,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药香和金属淬炼后的气息。
往来的弟子大多穿著统一的红色道袍,袍子左胸处用金线绣著一个“唐”字,行走间袍角翻飞,露出腰间悬掛的各式暗器囊,偶尔有灵力波动从囊中溢出,显然里面存放的绝非凡品。
“唐门能稳坐灵荒第一宗门千年,靠的不仅是顶尖的暗器术,更是这套严谨的堂口制度。”唐仙儿边走边解释,指尖轻扬,指向左侧一座冒著青烟的院落,“那里是力堂,唐门所有暗器的铸造都由他们负责,小到淬毒的飞针,大到能轰开城墙的『轰天炮』,全出自力堂弟子之手。”
眾人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院落门口堆著不少黑铁,几个赤裸著上身的壮汉正抬著一块通红的金属往熔炉里送,火光映在他们古铜色的皮肤上,汗水顺著肌肉线条滑落,竟透著一股刚猛的力量感。
“那处是御堂。”唐仙儿又指向右侧一片正在修缮的阁楼,十几个弟子正操控著木系灵力,將一根根粗壮的樑柱轻轻托起,动作行云流水,“御堂不仅负责宗门的防御阵法,所有建筑的修缮、扩建也归他们管。別看他们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真到了宗门遇袭的时候,御堂布下的『九宫锁魂阵』,能让圣境强者都脱层皮。”
王皓月听得咋舌,她自幼在王家修炼,见过的阵法不少,却从未听说过能困住圣境的阵仗。王婕则对不远处飘来药香的院落更感兴趣,那里正是药堂——数十个穿著白色罩袍的弟子正围著药鼎忙碌,鼎中升腾的药雾凝聚成各种灵草的形状,显然都是炼药的好手。
“药堂的弟子不仅擅长炼药,更精通毒术。”唐仙儿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唐门的『七星海棠』『牵机引』,都是无色无味的奇毒,中者若无药堂特製的解药,神仙难救。当然,他们的疗伤丹药也是大陆一绝,『九转还魂丹』能吊住濒死者的最后一口气,这在战场上可是能救命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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