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滴“银滴子”化作的细微银芒,如同最忠诚的哨兵,悄然守护。

破庙之外,日升月落,草木枯荣。

村民们在最初的惊恐与好奇过后,因村长林守田的严令和两位老太爷的告诫,果然无人敢靠近这被认为“不祥”的废弃山神庙。

只有偶尔有孩童在远处好奇张望,也会被大人迅速拉走。

庙內,蛛网依旧,尘埃渐厚。

陈二柱的“尸体”静静躺著,仿佛已被世界遗忘。

三天时间,悄然而过。

这三天,对於常人而言,或许只是几个日出日落。

对於陈二柱而言,却是在生死边缘的漫长挣扎与煎熬。

在残存龙气与玉佩散逸的生命气息双重滋养下,他那恐怖的伤势,终於停止了继续恶化。

並且,极其缓慢地,朝著好的方向,迈出了微不足道的一小步——最深处的几道內臟裂痕,似乎癒合了髮丝般的宽度;几处骨骼的裂纹,边缘似乎光滑了那么一点点。

但,也仅此而已。

距离能够动弹,甚至睁开眼睛,依旧遥远得仿佛隔著一个世界。

他依旧无法醒来,只能如同最耐心的工匠,以神识为引,以龙气与生命气息为料,一点一滴,修復著这具破碎的“容器”。

半个月的光阴,在山村日復一日的鸡鸣犬吠与破庙死一般的沉寂交织中,悄然滑过。

对於林家村的村民而言,这半月与往常並无不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只是村东头那座荒废的山神庙,成了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禁忌之地。

关於“天外飞仙”与“不祥”的传言在窃窃私语中发酵。

而对於庙中草堆上那具如同破碎人偶般的躯体,这半月却是与死亡赛跑、在无边痛苦中煎熬的漫长旅程。

陈二柱的意识,如同暴风雨中摇曳的烛火,时明时暗,却顽强地未曾熄灭。

他绝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一种半昏半醒的玄妙状態。

全力引导著玄黄宝塔內残存的那一丝丝稀薄却精纯的真龙之气,混合著脖颈玉佩中生命古树散逸出的微弱生机。

如同最耐心的绣娘,一针一线地修补著千疮百孔的肉身。

这个过程缓慢到令人绝望。

每一寸撕裂经脉的粘合,每一处断裂骨骼的对续,都伴隨著钻心刺骨的剧痛和难以言喻的麻痒。

仿佛有无数蚂蚁在啃噬他的神经末梢。

然而,进展终究是有的。

这日黄昏,残阳的余暉如同稀释的鲜血,透过屋顶最大的破洞,恰好映照在陈二柱苍白如纸、布满细密裂痕的脸上。

他残存的神识內视,能“看”到最表层的、那些曾经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边缘处已经生出了淡粉色的新肉芽。

如同初春冻土中挣扎而出的小草,脆弱,却蕴含著勃勃生机。

更令他心神微振的是,经过这半月水磨工夫般的努力,他那几乎与肉身断绝的联繫,终於重新建立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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