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他紧皱的眉头上,看起来像一位忧国忧民的思想家,准备为国、为人民做贡献。

“资本主义生產方式占统治地位的社会的財富,表现为庞大的商品堆积——真有道理啊。”

李诚抬头,看到三姨跟何振宇在看自己,他严肃地说:“学习是一生的习惯,时刻不能鬆懈。三姨,把小宇放心交给我,我儘量教会他学习的习惯。”

李诚现在就像別人家的孩子,三姨怎么看怎么喜欢。

回过头来,再看自家的傻儿子,唉唉唉!

三姨出去继续给小羊羔放血。

何振宇见老妈终於走了,小心翼翼关上门、反锁,然后快速跑到李诚面前,拿起他手里的《资本论》。

“诚哥你在这儿装什么逼呢?书特么都拿倒了,把我妈唬的一愣一愣的,又骂了我一顿。明明咱俩刚才一起打瓦,都认了乾妈,怎么挨骂的就是我。”

“小宇,怎么说话呢。”李诚慢悠悠说,“你经验太少了,像我,从小被我妈打著长大,练就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本事,在你妈进屋之前,我就跑了。”

何振宇愤愤地说:“诚哥忒不厚道,跑就算了,竟然还拿我买的装逼书,代替我装逼。这本《资本论》买回来,我还没在我妈面前装过逼呢!”

李诚翘起腿,笑道:“虽然书拿倒了,但你信不信,我就算倒著看书,我也能把《资本论》背下来。”

何振宇摇头:“鬼才信。这本厚书,光看完就要花一个月,里面还有一大堆看不懂的名词,怎么可能简单背下来。”

“不信的话,你隨便问问我《资本论》的內容。”

李诚的语气好像胜券在握。

何振宇不信他能背下来,可是看到他气定神閒的样子,心中有些不確定。

他隨便翻几页书,挑了个问题:“商品价值量如何决定?

“第一卷,366页,只是社会必要劳动量,或生產使用价值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决定该使用价值的价值量。”

“???”

臥槽,你真会背啊?!

原文,一字都不带差!

何振宇不死心,觉得他只是碰巧而已,决定继续问:“资本主义积累的规律?”

“財富在资產阶级一极积累,贫困在无產阶级一极积累——”

李诚轻轻鬆鬆背出几百字。

何振宇直接沉默了。

这尼玛还是人?

也太变態了吧!

何振宇自暴自弃,说出最后一个问题:“资本的本质?”

“一句话: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著血和骯脏的东西。”

李诚站起来,拍拍沮丧的何振宇肩膀,笑道:“小表弟,你还得练,背书从来都是越背越快的。”

“我——服了。”

何振宇原本心底的一点小怨气,现在彻底销散了。

没办法,不服不行。

人家拿著《资本论》装逼,以为他只是单纯的的装而已,没想到真特么背下来了。

厚的跟板砖一样的书,一字不差,全背下来了,这还是人?

如果两个人差距不大,但是对方比自己优秀,或许会羡慕;

如果是天壤之別,就连追赶的心思都没有了,只剩下抬头仰望。

哐哐哐!

一点都不礼貌的敲门声。

“李诚,小宇,开门,我手机落在里面了。

何振宇过去开门,走进来的是夏柠柠和陈静怡。

夏柠柠拿走书柜上的手机后,看到何振宇手里的《资本论》,疑惑道:“你们男生之间都流行背厚书?”

“都?”

“对啊,李诚大学在大学向图书馆借《资本论》,我问他借这干嘛,他说背下来装逼。背了一整个学期,每天背十几页最后真的背了下来。挺牛逼的,我看到这么厚的书,心里发怵,没想到他为了装逼,真的敢背。”

夏柠柠说完后,发现何振宇的脸色有点不对劲。

何振宇一脸崩溃的转身,看著想要逃跑的李诚,问道:“诚哥!你不是说,这本书是你刚背的吗?!”

“你问我什么时候背的了吗?”

“我没问?”

“对啊,你没问。我说我背下来,你隨便提问,然后你就直接问我问题了。”

何振宇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夏柠柠走过去:“李诚,走了,去后院,三姨夫准备烤羊,叫我们过去。”

“走。”

两人结伴离开房间。

何振宇呆呆地看著手里的《资本论》。

“振宇怎么不开心了?”

陈静怡蹲下来问他。

两人是同龄人,在一个学校,平时互相照顾,所以平时更关心对方。

何振宇泪眼婆娑抬起头:“诚哥骗了我,他说刚背下来这本厚书,让我隨便问,其实他早就背下来了。”

“这——怎么了吗?”

陈静怡想不通他为什么这么伤心。

何振宇说:“你想啊,如果诚哥真的只是看了一眼就背下来了,对我的心灵造成多大的打击,结果原来是他早就背下来了——等等。”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陈静怡替他把心里话说出来:“《资本论》好多拗口的名词术语,诚哥能每天坚持背十几页,一学期背下整本书,比所谓的天才更厉害。”

何振宇呆呆地说:“是啊,天才仗著脑袋好使,诚哥完全是靠勤奋和坚持,虽然是为了装逼这种扯淡的理由,但是也非常厉害——我还是比不上。”

“所以——你心情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你静怡。”

何振宇重新把书放回到书架上,心想,诚哥的优秀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靠著日復一日的坚持,既然如此,那我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

“静怡,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以后每天监督我背十页英语词典!”

“不要,你自己监督自己背,我要陪柠柠姐打第五人格。”

后院。

烧烤架上,一只鲜嫩的羊羔不断翻转,被炭火烤得流油。

偶尔有油汁溅落到火焰里,都会让火苗壮大几秒,肉质流出更多肥油流,香味飘散。

三姨夫是个高大的农村男人,寸头,略黑的皮肤,为人很憨厚,总是被三姨说脑子不灵光,呆呆的。他非常爱三姨,以前交通不发达的年代,为了求婚,一天翻过三个山头,摘三姨喜欢的山茶花,毅力无人能及。

李诚和夏柠柠蹲在烧烤架旁边,死死盯著架子上的羊羔,同时咽了咽口水,肚子咕咕叫,迫不及待。

三姨夫瞥了两人一眼,笑呵呵道:“我记得你们还是小豆丁的时候,天天跑来看我烤羊羔。

“我开玩笑说,你们青梅竹马天天黏在一起,以后乾脆结婚算了,我给你们烤羊庆祝。

“没想到一转眼长大了,你们真的结婚了,我这羊,一定给你们烤得香喷喷的!”

三姨夫笑呵呵的,拿出一把刷子,在烤全羊身上刷了一层酱色的蘸料。

这蘸料,就是烤全羊的灵魂之一。

三姨夫转动拉杆,让羊肉每个角落均匀受热。

“对了,你们两个小娃子结婚一年了,不准备要孩子吗?网上都说不生孩子,那是因为没钱养不起,但你们两个高学歷、高工资,应该没有这样的烦恼吧。”

“额,生孩子——”

李诚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扭头看向夏柠柠。

夏柠柠瞪了他一眼。

你看我干啥?

三姨夫问呢,我们两个生几个孩子?

“婚姻都是假的,生孩子你隨便编一个就行了!

那不成,你生你最受累,你给个数。

“你看我干啥?

三姨夫问呢,我们两个生几个孩子?

婚姻都是假的,生孩子你隨便编一个就行了!

那不成,你生你最受累,你给个数。

夏柠柠强烈遣责李诚讲责任拋给她的行为,撇撇嘴,隨口说了个数:“两个就够了,两个孩子能一起玩,长大了还能互相照应。”

“年轻人有激情,两个怎么够,开开心心生五个,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多好。”三姨夫开了个玩笑。

李诚和夏柠柠对视一眼,一起疯狂摇头。

真要是生五个,夏柠柠不得累死。

真要是生五个,我不得累死。

所以还是两个吧,刚刚好。”两人心里同时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