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继续说:“抱歉,凯莎。有的时候就连我自己是谁都会忘记,这也是当时凉冰会问我为什么走神。”
闻言,凯莎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简直像个...闹脾气的小女孩。
“你…至少该留个讯息。”
忘川无奈一笑,“虚无的的影响比我想像的更彻底,就像沙滩上的字跡,潮水一来就…”
话还没说完,凯莎突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这个动作让两人都怔住了,自从艾兰死后,她已经没有主动触碰过任何人。
“虚无是什么?”
闻言,忘川摇头,“我也不清楚虚无是什么。”
忘川的目光落在凯莎握著自己的手上,那只手温暖而有力,他轻轻翻转手腕,与她十指相扣。
“想像一个永远下雪的玻璃球。无论你在里面建造多么辉煌的文明,最终都会被纯白的雪粒温柔地...抹平。记忆就像刻在石板上的文字。虚无会让文字逐渐淡去,直到石板变得空白。”
凯莎的眉头皱得更紧。“就像终极恐惧?”
忘川疑惑的看向凯莎,他不知道凯莎口中的终极恐惧是什么。
“终极恐惧是什么?”
忘川的问题让凯莎的手指微微收紧,她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几万年来,终极恐惧如同幽灵般縈绕在天使文明的理论体系中,那个关於所有知识、文明终將被某种未知力量全盘否定的终极命题。
儘管凯莎她自己极力否认终极恐惧的存在,但次生物引擎的成功,不得不让她相信终极恐惧真的存在。
凯莎选择了一个最简明的版本,“终极恐惧假说认为,当文明发展到某个临界点,会遭遇无法理解、无法抵抗的终极否定。”
这让忘川想起了什么,“还记得幽暗林吗?我当时带你离开,你是否可以感受到一些不属於这个世界的低语。”
凯莎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
忘川点了点头,在黑洞里,很多东西被完全顛覆,物质被扭曲,时间也被扭曲,里面有一批不可名状的生物。
所以虚空生物就是那些不可名状的生物,有趣的是那些所谓的虚空生物似乎十分畏惧他。
凯莎的思绪飞速运转,在幽暗林中,她能明確的感受到那些低语畏惧著什么,现在看来对方在畏惧著忘川。
如果连虚空生物都会畏惧忘川,那他究竟是什么?他的力量是否与终极恐惧本身有关?还是说……他才是终极恐惧的答案?
不不不,凯莎很快否认脑海中那个荒谬的念头,忘川怎么可能是终极恐惧的答案?
他站在她面前,眼神平静而深邃,没有一丝恶意。如果他真的与终极恐惧有关,那为何他会帮助天使?为何他会救她离开幽暗林?
但有一点可以確定,虚空畏惧他,而他並非它们的同类。
两人久久没有说话,时间很快过去。
凯莎的手指仍与忘川十指相扣。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却又能感受到其他的。
就像他所说的,记忆如被潮水冲刷的沙痕,正在一点点消失。
她忽然想起六千年前的天使与恶魔的战爭,想起那些被时间湮没的面孔。那时的她,也曾这样握过艾兰的手。
凯莎想起了忘川曾经和她说过的一句话,王者的路,註定是孤独的,而她也慢慢理解这句话,艾兰早已化为星辰,凉冰离她而去。
死亡並不可怕,孤独才是。
“凯莎。”
忘川的声音將她拉回现实。
“你在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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