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莱克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位突然降临、美丽强大却又对忘川无比恭敬的天使，大脑再次陷入混乱。
“原来天使的传说是真的。”
对於阿莱克这些归墟年轻人来说，他们並没有经歷过那些年代，关於云上之神和天使的记载，更多的是在课本里。
他们对於课本里的神话，普遍持有一种將信將疑的態度。它们或许存在过，但那更像是歷史的一部分，而非现实。
或许议会高层们坚信，但对於阿莱克而言，那更像是一种遥远而虚幻的概念。
直到议会传出云上之神的回归，儘管信仰被强行重塑，但大多数年轻人是对强大力量和议会宣传的恐惧与服从，而非真正的理解或著真的对於云上之神虔诚。
然而此刻，课本中的描述却彻底具现。
一位洁白羽翼、完美容顏的天使，就这样真实地出现在他面前，並且……对方还在恭敬地为那位他视为“死亡之神”的忘川行礼。
这彻底击碎了他过去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浅薄认知。
传说不仅是真的，更让他无法理解的是，这位天使，为什么会对这位存在这么恭敬？
最后他只能將自己所有的疑问都死死压在心底，不敢表露分毫。毕竟连生命都没办法掌控在自己手中，更別说提问的资格。
忘川看了看一旁的阿莱克，轻声说道：“你可以走了。”
有了一位高阶天使作为嚮导，他自然不需要阿莱克这位本地人了。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阿莱克猛地一愣，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忘川那冷漠的侧脸，又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旁边那位的天使。
很显然，这位美丽的天使小姐一定对归墟了如指掌，那他这位本地嚮导的价值，確实已经归零了。
死里逃生带来的幸福瞬间充满在阿莱克心头，这让他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他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感谢的话，却又觉得任何言语在这位存在面前都苍白无力，甚至可能再次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最终，他只是深深地、近乎匍匐地鞠了一躬，结结巴巴地挤出几个字：“多…多谢大人…不杀之恩……”
然后，他不敢有丝毫停留，生怕忘川改变主意。
只见阿莱克立刻转身，向著远离那栋总部大楼的黑暗小巷拼命跑去，很快便消失在了阴影之下。
忘川甚至没有回头看阿莱克一眼。
於他而言，阿莱克只是一个带路的导航，其存在与否，本就无足轻重。
天使云兰对於这个小插曲也不在乎，美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她的任务只是协助忘川，至於其他无关人等的去留，不在她的关心范围內。
待阿莱克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远处的黑暗里，云兰微微侧身，面向忘川。
“忘川阁下，根据洞察之眼的扫描，丰城总部指挥中心位於楼层顶部。”
她稍作停顿，给出了一个更具体的请示：“请问，您希望直接突破正面所有防御，前往指挥中心；还是去更薄弱的防御节点？”
她的询问方式依旧体现了高超的情商和辅助性。
她没有问“去哪里”，而是基於现状分析，提供了两个最有效率的选项，將最终决定权完全且恭敬地交予忘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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