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兰对丹妮丝微微点头，以及丹妮丝眼中那毫无保留的忠诚与奉献，忘川都清晰地看在眼里。
然而，在他心中却並未泛起丝毫波澜。
正不正义的，其实並不重要。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一闪而过，他见证了太多文明將“正义”作为口號，行掠夺与压迫之事。
凯莎的“正义秩序”，也不过是凯莎基於自身理念所划定的一套规则，其本质依然是强权的意志体现，只是相较於纯粹的混乱毁灭，它更倾向於一种有序的统治。
忘川看得很明白。
对於云兰、乃至绝大多数老天使而言，她们效忠的並非正义，而是凯莎本身。
凯莎的意志，便是她们的行动准则，凯莎的理念，便是她们信仰的核心。
丹妮丝对“正义秩序”的信仰，其根源也是对凯莎的追隨，是凯莎將神权发扬宇宙后，她作为诸神之王的体现。
她们的行为，归根结底，是出於对凯莎的忠诚与服从，而非对某种绝对真理的追求。
忘川並不在意这些。
他要处理的，是那个窃取他名號、搅乱归墟秩序的冒充者，他想看看这背后到底有什么阴谋。
他瞥了一眼窗外的景色，窗外云海翻涌，还有许多粗壮的能量导管。
隨后直接问道：“我们现在位於云上城的什么位置？”
丹妮丝立刻回答：“我们现在正位於云上城的维护层，具体属於西翼能源中枢的附属监控中心。”
她的手指指过那些粗壮的能量导管：“您看到的这些主能量导管，负责將能量输送至上层的矩阵，经过提纯转化后，再分配至整个云上城，包括顶端的云上王座。”
云上王座。
这个词汇，忘川在途中已经听过不止一次。
儘管他的记性不好，可他仍记得待在归墟的那段遥远岁月，他从来没有建立过什么王座。
他缔造了归墟文明的基石，赋予了它们发展的方向与潜力。
这更接近於一种无形的法则，一种推动文明前进的初始动力。
他从来没有打算將自己塑造成一个坐在王座上，需要接受眾生朝拜的神。
“云上王座是多久出现的。”
忘川的声音突然出现，打断了正在说话的丹妮丝。
丹妮丝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怔，但立刻反应过来，立马脱口而出。
“回阁下，根据我们的记录，云上王座是在云上之神回归后出现的。当时一道特殊的神諭直接下达至最高议会，声称神需要一个与其身份相匹配的至高座驾，命令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速度建造。”
原来如此，那个冒牌货在冒充自己后，甚至没有花时间去熟悉环境、巩固权力，而是先弄出一个王座，以示威严。
或许，这不是什么匹配身份、匯聚信仰的象徵物。
那个王座可能有问题，它可能是一件强大的外来武器，一个特殊的能量转换装置，或者其他什么的。
丹妮丝和云兰都疑惑的看向忘川，她们不清楚为什么这个节点忘川会提到云上王座。
最终，还是云兰轻声询问道，语气带著一丝谨慎。
“阁下，是那个王座......有什么特殊的？”
忘川摇头，“没什么，咱们准备出发吧。”他淡淡地带过了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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