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带你离开这里,安达爵士。”
米亚直视著安达·罗伊斯的眼睛,带著自信。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鹰巢城那些不为人知的隱秘小径和防御的薄弱环节。
安达的心猛地一跳。
离开?
逃离这座固若金汤的天空堡垒?
他打量著米亚,她脸上的自信不似作偽。
“怎么逃?鹰巢城只有一条路,而且有重兵把守,三层堡垒和月门堡更是层层关卡。”
米亚眼中闪烁光芒:“天快亮了,每天黎明时分,都有一队骡马运送补给从鹰巢城下到月门堡搬运物资,我们混进去,你跟著我,別出声,一切听我的。”
看著她信誓旦旦、胸有成竹的样子,安达心中那潭死水泛起了巨大的波澜。
自由!回到父亲身边,为家族而战!
这个诱惑太大了。
他几乎没有犹豫,用力点了点头:“好!我跟你走。”
米亚的行动迅捷,带著安达悄无声息地溜下盘旋的石阶,避开主要的守卫哨位,利用塔楼阴影和清晨交接班的短暂空隙,潜行到城堡后方靠近悬崖的马厩区域。
空气中瀰漫著牲口粪便和乾草的味道。
运送物资的骡马队已经在装载最后几个空箩筐,里面填著一些薄薄秸秆。
几个睡眼惺忪的士兵在监督著,嘴里抱怨著寒冷的天气和陡峭的山路。
米歇尔·雷德佛果然在那里。
他刚好换班,在这个间隙能够带走米亚和安达。
他穿著侍从的皮甲,看到米亚和安达的身影从阴影中出现,脸上立刻布满了紧张和担忧,快步迎了上来。
“米亚!快!”
他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马上就装完了!你们两个,快躲到那两筐乾草后面去,我已经打点好了赶骡子的老头,他什么都不会说!”
米亚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她迅速示意安达。
两人身手敏捷地翻进箩筐,蜷缩在散发著霉味的乾草堆里,儘量把自己埋深。
米歇尔飞快地將一些鬆散的乾草盖在他们身上,又搬了几捆草压在上面做掩饰。
“嘿,米歇尔小子,你磨蹭什么?该出发了!”
一个粗鲁的士兵喊道。
“来了来了!”
米歇尔大声应道,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脸上迅速换上轻鬆的笑容:“今天轮到我下山去村镇买点好酒,正好跟你们一路!”
他找了个藉口,自然地加入了押运的队伍。
骡马队开始移动,沿著那条开凿在悬崖峭壁上、仅容一人一马通行的狭窄石桥缓缓下行。
狂风在这里变得更为狂暴,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嘶吼,疯狂地撕扯著一切。
安达蜷缩在冰冷的箩筐里,隨著骡马的步伐剧烈顛簸。
每一次顛簸,箩筐都像鞦韆一样大幅度晃动,发出吱呀的呻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下就是万丈深渊,冰冷的山风从箩筐的缝隙灌入,冻得他牙齿打颤。
箩筐每一次危险的倾斜都让他心臟提到嗓子眼,脸色煞白如纸,手指死死抠住箩筐粗糙的內壁。
七神在上,保佑这箩筐不要散架!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鹰巢城道路的恐怖。
相比之下,从小在山间摸爬滚打的米亚显得镇定许多。
漫长的、仿佛一个世纪的下行终於结束。
当骡马队走出月门堡的隘口,进入到一片森林之中时,米歇尔巧妙地製造了一点小混乱。
他假装不小心把一袋穀物弄撒了,吸引了队伍中赶骡人的注意。
趁著赶骡人慌忙收拾的短暂混乱,米亚和安达悄无声息地从箩筐中溜出,迅速躲进了林中。
他们没有停留,当双脚终於踏上鹰巢城势力范围之外土地时,安达贪婪地呼吸著自由的空气,感觉重获新生。
米亚则望向远处层峦叠嶂的山脉,眼中闪烁著对真正自由的渴望。
他们没有片刻耽搁,朝著符石城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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