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德高中的开学日,空气里瀰漫著樟树和新书本混合的气味。

许知夏踏入校门的那一刻,周围的喧囂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高挑的身材在同龄人中鹤立鸡群,简单的蓝色衬衫和藏青色百褶裙被她穿出了t台走秀的气场。高高束起的马尾隨著步伐轻轻晃动,侧脸线条乾净利落,整个人像一块未经雕琢的冷玉,自带疏离感。

“哇……”

“新来的?哪个班的?”

“这身高,不去打篮球可惜了。”

细碎的议论声中,黄橙子正被祝今宵拖著往教学楼走。她猛地停住脚,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著那个背影。

“宵哥,你看你看!那是从哪个神仙洞府里冒出来的?又漂亮又帅!”

祝今宵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个清瘦高挑的背影,她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拽著还想原地花痴的黄橙子继续往前走:“再不走早读要迟到了,神仙也救不了你。”

许知夏对这些目光早已习以为常,径直走向教务处,全程目不斜视。

高二(1)班的教室里,刚经歷完一个暑假的同学们正闹作一团。几个人围著学霸陈最,七嘴八舌地索要数学卷子的答案。黄橙子则拉著祝今宵的胳膊,还在回味刚才的惊鸿一瞥。

“宵哥,你说她是新来的转学生吗?我们年级吗?感觉不像高一的,气场太强了。”

祝今宵敷衍地“嗯”了一声,眼神都没给她一个。黄橙子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沉浸在对那位“神仙”的想像里。

上午的开学典礼在操场举行。

当校长念到“新生代表,高一(1)班,许知夏”时,底下响起一片骚动。

许知夏从队列中走出,迈上主席台。阳光下,她的皮肤白得发光,眼神平静无波,接过话筒,用一种清冽的嗓音开始了发言。稿子念得不疾不徐,內容却跟她的人一样,简洁,干练,没一句废话。

关於她的传言,在典礼结束后的课间,就像蒲公英种子一样飘满了整个校园。

“听说她初中就在隔壁市拿遍了各种竞赛大奖,英语、数学、物理,全是大神级別的。”

“全国大赛的常客,真的假的?”

“真的!我表哥跟她一个初中的,说她就是个bug,学习运动样样精通。”

高一(1)班瞬间成了全校的观光景点。许知夏的座位被安排在靠门的最后一排,这位置简直是为参观者量身定做。下课铃一响,门口就挤满了从高一到高三闻讯而来的小脑袋。

班里的同学更是近水楼台,时不时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往那个角落瞟。许知夏本人却像个没事人,撑著下巴看窗外的云,对周围的一切置若罔闻。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就自成一幅画。

只是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让没人敢上前搭訕。

不到半天,“冰山大神”的外號就不脛而走。

上课时,老师们很快发现了这个神的存在。当一道难题让全班陷入沉默时,老师的目光总会习惯性地投向许知夏。而她也从不让人失望,站起来,三言两语就给出最清晰的解题思路。

后来大家才知道,她早就在自学高二高三的课程了。果然天才就是和他们这些凡人不在一个层次上面的。

中午,食堂。

许知夏刚起身,周围的人就下意识地给她让开了一条通道。她打了饭,照例找了个靠窗的偏僻位置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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