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情看著台上的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知道,这番话,也是说给她听的。

那不仅是许知夏的梦想,也是她们共同的梦想。

开幕式结束后的夜晚,城市並未因活动的落幕而沉寂,反而更添了几分喧囂。许知夏约了艾情夜跑,两人沿著江边的步道,保持著不快不慢的节奏。

晚风拂面,带著水汽的清爽。跑出一段距离,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艾情?”

两人停下脚步,回头看见王浩也穿著一身运动装,额上带著薄汗。他跑到艾情身边,很自然地开口:“正好,我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许知夏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看著他们。

“找个地方坐坐吧。”王浩提议。

最后三人进了一家灯火通明的饭馆。王浩熟门熟路地接过菜单,对著艾情说:“知道你爱吃辣,多点几个。”他飞快地勾了水煮鱼、辣子鸡,又抬头问许知夏:“你呢?能吃辣吗?”

不等许知夏回答,艾情先开了口:“她胃不好,吃不了太辣的。”

王浩瞭然,对服务员加了一句:“那再来个醋溜白菜。”

许知夏眉梢微不可察地一动,淡淡地说:“我不吃醋。”

王浩有些意外,但立刻反应过来,朝服务员挥挥手:“那这个醋溜白菜不要放醋。”

服务员愣了一下,隨即提高了嗓门,衝著后厨的方向大声喊道:“三號桌!醋溜白菜不放醋——有人不吃醋!”

整个饭馆瞬间安静了一秒,几道目光好奇地投了过来。许知夏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面不改色,只是耳根微微泛红。艾情看在眼里,低下头,嘴角压不住笑意。

恰好王浩的手机响了,他起身走到外面去接电话。

饭桌旁,许知夏的视线落在王浩那张紧挨著艾情的椅子上,觉得有些碍眼。她伸出脚,用鞋尖悄悄勾住椅子的一条腿,轻轻往外一拉。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微弱的声响,与艾情的位置拉开了半臂的距离。她迅速收回脚,若无其事地继续喝水。

这个小动作没能逃过艾情的眼睛。她偏过头,看著窗外夜色,肩膀却在轻轻抖动。这小孩吃起醋来的样子,还真是可爱得要命。

没一会儿,王浩讲完电话回来,看也没看,极其自然地將椅子往里一拖,又稳稳地挨著艾情坐下了。

许知夏:“……”

服务员端著菜上来,其中一盘正是那道白菜,她有些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后厨师傅习惯了,还是给您放了醋,要不我给您换一盘?”

“不用了。”许知夏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她拿起筷子,面无表情地夹了一筷子白菜放进嘴里。那股酸味在舌尖炸开,她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吃的是什么没味道的水一样。

饭桌上,王浩和艾情聊著圈內的一些旧事和近况,时而发出会心的笑声。

许知夏很少插话,只是安静地听著,手里的筷子却没停。

她记得艾情喜欢吃鱼腹肉,便默默將水煮鱼里最嫩的几块夹到她碗里。记得她吃辣子鸡喜欢在辣椒堆里找鸡丁,便耐心十足地帮她挑出来。

艾情看著自己碗里越堆越高的小山,再看看那个只顾著投餵自己,面前那盘醋溜白菜却没怎么动的小孩,心里一片柔软。她夹起一块许知夏刚为她剥好的虾肉,递到她嘴边。

许知夏的动作停住了。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虾肉,和艾情那双映著自己影子的温柔眼眸,心跳骤然乱了一拍,下意识地张嘴,吃掉了。

许知夏觉得自己应该还要在主动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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