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夏第二天登门时,艾父正繫著围裙在客厅擦著一个古董花瓶,看见她,脸上的笑容比花瓶还亮,连忙招呼她到客厅坐。

艾情却一把將人拉住,“爸,我们有事说。”说完,也不管艾父什么反应,就把许知夏拽进了自己房间。

“你电话里说下个月就办婚礼?”房门一关,艾情就急了,“我什么都还没准备呢,婚纱、场地、请柬……这怎么来得及?”

许知夏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慢悠悠地说:“我妈查过了,下个月国庆,是好日子。她说其他的都不用你操心,你只需要当个漂亮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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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证还没领呢。”艾情的声音小了下去,脸颊有些发烫。

“所以,”许知夏鬆开她,从自己的双肩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拍了拍,“我把证件带来了,我们现在就去。”

艾情看著她有备而来的样子,一时竟说不出话。两人刚打开房门,就看见艾父和艾静两个人影在门口一闪而过,姿势颇为狼狈。

“咳,”艾父清了清嗓子,假装在门口路过,“要去领证啊?”

艾静则靠在墙上,抱著手臂,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艾父看女儿没说话,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个红本本,递了过去,“户口本,爸也给你们准备好了。”

艾情和许知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民政局里人不多,流程走得很快。当两本崭新的结婚证递到手里时,艾情还有些恍惚。走出大门,午后的阳光温暖和煦,她举起手里的红本本,对著阳光眯起眼,侧头对许知夏笑道:“我现在要是反悔,还来得及吗?”

许知夏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证,连同自己的那本一起揣进兜里,然后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

“想都別想。”她拉著人就走,步子迈得又快又稳。

回到家,艾父和艾静已经不见踪影,餐桌上却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都是艾情爱吃的。桌子中央还压著一张纸条,是艾静的字跡,龙飞凤舞地写著四个大字:醉到昏厥。

艾情拿起纸条,哭笑不得,“我们可以开始二人世界了。”

“先坐。”许知夏把她按在椅子上,自己则从包里拿出几张银行卡,整整齐齐地推到她面前,“这些是以前比赛的奖金,还有一些歌曲的版权费,密码是你生日。”

艾情看著那几张卡,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暖又软。“这么快就把经济大权上交了?”

“老婆管钱,不是应该的吗?”许知夏说得理所当然。

艾情觉得,自己好像嫁给了一个哆啦a梦,总能从口袋里掏出各种各样让她安心的东西。她把卡推了回去,“我不需要这些,有你就够了。”

“不够。”许知夏握住她的手,“我想像了十年,也准备了十年。我想把所有最好的都给你。”

“那十年后呢?”艾情轻声问,“我们会是什么样?”

许知夏凝视著她,眼底映著细碎的光,“我们会比现在更幸福。”

吃完饭,两人一起刷碗,又一起窝在沙发上消食。等换好睡衣,许知夏靠在洗手间的门框上,看著艾情往牙刷上挤牙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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