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火凤凰10

高高耸立的楼层，像是刺向天空的铁骨。欧阳倩悬在半空，死死抓著冰冷的横杆，双腿不受控制地发抖，汗水混著泪水模糊了视线。她不敢往下看，脚下的高度足以让她头晕目眩。

“欧阳倩！看著我！”谭晓琳在下面喊道，声音沉稳有力，“別往下看，看著我！你可以的，你不是一个人！”

许知夏靠在一旁的器材上，嘴里叼著根草，百无聊赖地看著这一幕。她看著谭晓琳一遍遍地指导，用自己的声音作为锚点，把欧阳倩的注意力从恐惧中拉回来。

最终，欧阳倩克服心理障碍，瘫倒在一楼下面，整个人都在抽搐。谭晓琳没有训斥，只是走过去，递给她一壶水。

许知夏嚼碎了嘴里的草根，吐掉。这个教导员，好像也没雷战说得那么不堪，至少在做人的工作上，比那个只会用高压手段的男人强多了。

下午，射击场。

“砰！砰！砰！”

枪声乾脆利落。

“科目要领都讲过了，下面我和雪狼给你们做个示范。”雷战面无表情地说。

话音刚落，他和许知夏的身影同时而动。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语言交流，却像是一台精密仪器的两个部件，移动、瞄准、射击、更换弹匣，动作行云流水。远处的靶子在他们枪口下接连被摧毁，弹无虚发。

示范结束，女兵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行了，有什么好鼓掌的。”雷战一脸理所当然，隨即又补充了一句，“这完全就是小儿科。”

许知夏站在一旁，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个雷战，真是个闷骚怪。

唐笑笑捂著心口，后怕地问：“雷神，我们不会死了吧？刚才那个子弹感觉离我很近。”

雷战轻笑一声，眼神里带著轻蔑：“训练你们，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

“报告雷神！”谭晓琳站了出来，“你应该给我们时间。”

“你这话讲得够新鲜的。”雷战的声音冷了下来，“战场上，谁给我们时间？敌人的子弹可不会等你准备好，它们只会瞄著你们的脑袋飞过去。”

他忽然和许知夏对视了一眼。许知夏心领神会，耸耸肩，主动走向前方的枪靶，悠閒地站定。她戴上护目镜，双手插兜，仿佛不是站在靶子前，而是在街边等红绿灯。

女兵们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砰！砰！砰！”

雷战举枪射击，子弹擦著许知夏的耳边飞过，精准地钉在她身后的靶心上。而许知夏，从头到尾，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全场死寂。这两个人……是疯子吗？这么勇的吗？

“看到了吗？”雷战放下枪，“害怕，是弱者的代名词。”

“报告雷神，我们敢！”谭晓琳大声回应。

“我也敢！”叶寸心不甘示弱地站了出来。

雷战没理叶寸心，径直走到谭晓琳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將她拽到了枪靶前。谭晓琳的脸色瞬间煞白，但还是强撑著站直了身体。

“砰！砰！砰！”

子弹呼啸而过，带著灼热的气流。当枪声停止时，谭晓琳腿一软，瘫坐在地，压抑许久的恐惧化作决堤的泪水，失声痛哭。

大家都看著这一幕，铁血英雄剧变言情剧。

沈兰妮看著这一幕，幽幽地嘆了口气：“我本有心向明月。”

叶寸心立刻接了一句：“无奈明月照沟渠啊。”

许知夏听了，差点没笑出声，眼神在雷战和谭晓琳之间转了一圈：“挺有文化啊，你们俩。哎呦，我的天，这是什么大瓜。”

女兵们纷纷围上去，对著雷战怒目而视。

“这样就不行了？”雷战对她们的指责毫不在意。

“你开枪打她！”田果气鼓鼓地喊。

“我也开枪打雪狼了，怎么说？”

“你……你为什么开枪打她们！”欧阳倩质问道。

雷战冷冷地扫视著她们：“因为你们以后，一样也要开枪打她们。”

“报告，雷神，我们不会的！”叶寸心看了一眼身旁的许知夏，斩钉截铁地说，“我们不会打彼此当中任何一个人。”

许知夏闻言，低头看了看这个倔强的小刺头，心想：还挺有团魂的，不过小丫头，这可是你们每个人都必须经歷的科目。

“刚才，我们进行的是另外一个科目——信任射击。”雷战终於揭晓了谜底，“这个科目是搜索前进的基础。你们每一个人，都必须感受一下子弹从耳边飞过的感觉，然后，才能进行下一步。”

何璐喃喃自语：“我只在资料上看过……”

“那……那要是失手了怎么办？”沈兰妮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雷战的嘴角扯出一个残酷的弧度：“失手的话，我们会通知你们各位的家属，到我这来领你们的抚恤金和骨灰盒。”

女兵们聚在一起，安慰著仍在抽泣的谭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