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气愤的……爱
夜色如墨,浸染著重重宫闕。
礼和宫早已落了钥,宫內烛火大多已熄,只留几盏守夜的宫灯在廊下摇曳,投下昏黄而静謐的光晕。
然而,这份静謐被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骤然打破。
“砰!”
內殿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力道之大,让门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一股浓烈的酒气混杂著夜风的寒意,瞬间席捲了温暖的室內。
水仙並未入睡,只著一身素白寢衣,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就著一盏孤灯,怔怔地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出神。
闻声,她驀然回头,便见昭衡帝站在门口。
他未著龙袍,只穿了一身明黄色常服,衣襟微敞,墨发有些凌乱,那双平日里深邃锐利的眼眸,此刻带著七八分醉意,更有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狂躁与郁怒。
昭衡帝就那样直直地,带著侵略性地盯著她,仿佛一头被触怒了逆鳞的困兽。
宫人们早已被冯顺祥眼疾手快地屏退,並悄然关上了殿门,將这一方即將掀起风暴的空间彻底隔绝。
水仙心头一跳,面上却竭力维持著平静,只是那搭在桌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水仙:“皇上……”
“皇上?”
昭衡帝嗤笑一声,步履有些虚浮却异常坚定地朝她逼近,声音沙哑带著浓重的嘲讽。
“在你心里,朕就只是『皇上』?嗯?”
他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带著强烈的压迫感,投下的阴影几乎將她完全笼罩。
浓烈的酒气喷在她的额发上。
“告诉朕,”他伸出手,带著薄茧的指腹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迎上他那双燃烧著痛苦的眸子,“水仙,你看著朕的时候,看到的究竟是萧翊珩,还是仅仅是大齐的皇帝?”
“你口口声声的在乎,你每一次恰到好处的温柔……到底有几分是真?”
积压了太久的猜忌,在此刻借著酒意,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水仙此时也不想以他感受为主了,试图挣脱他的钳制,声音也冷了下来。
“皇上喝多了,臣妾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听不懂?”
昭衡帝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蹙眉,“朕看你听得懂得很!周砚不过一个掌柜,你便能为他擅闯乾清宫,言辞急切,百般维护!可对朕呢?永远都是这副温婉顺从、无懈可击的模样!”
昭衡帝沉沉道:“水仙,你的心呢?你的真心到底在哪里?!回答朕!”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目光紧锁著水仙。
水仙心底的理智,终於也被他这蛮横无理的指控彻底斩断!
连日来的委屈、愤怒、以及一种被深深误解的痛楚,如同岩浆般喷涌出来!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仰起头,眼中第一次在他面前燃起了清晰的、毫不掩饰的怒火。
“是!我在乎周砚!我在乎登第客栈!因为那是我一手建立起来的心血!”
她步步紧逼,字字如刀,却又句句藏著不被理解的酸楚。
“若我只爱你的权势,只贪恋这后位荣华,我何必为你生下永寧,又歷经艰辛诞下清晏、清和?”
“萧翊珩,你告诉我,若没有半分真心,我何至於此?!”
“朕不知道!朕就是不知道!”
昭衡帝被她眼中的火焰和连珠炮似的反问逼得后退半步,酒意和怒火交织,让他理智全无,只剩下本能的情感宣泄。
“朕只看到你为了別人失態!只听到別人说你根本不爱朕!朕怕!水仙,朕是皇帝,可朕也会怕!怕你心里根本没有朕!”
最后那句话,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带著一种帝王不该有的、赤裸裸的脆弱与恐惧。
爭吵达到了顶点,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火药味和彼此粗重的喘息声。
就在水仙因他最后那句“朕也会怕”而心神剧震,她愣住的瞬间,昭衡帝猛地伸手,一把將她狠狠地拽入怀中!
他的吻,如同暴风雨般骤然落下,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混合著酒气的灼热和惩罚般的掠夺,狠狠地碾过她的唇瓣,撬开她的牙关,攻城略地,不容她有丝毫退缩。
这不是往日的温柔缠绵,而是一场情感的廝杀!
是占有,是確认,是试图用最原始的方式,在她身上、在她灵魂深处,刻下属於自己的烙印。
水仙似是被她弄痛了,轻哼了一声。
昭衡帝那瞬间,似是被唤醒,他缓缓抬眸,握住水仙的腰也鬆了些。
就在昭衡帝想要退开的时候,却没想到水仙狠狠揪住他的领子,亲吻了上来。
感受到她的回应与泄愤,昭衡帝的吻变得更加深入,更加急切,仿佛要將她整个人拆吃入腹,融为一体。
他一把將她打横抱起,帐幔被粗暴地扯下,隔绝出一方激烈动盪的天地。
衣衫在纠缠中凌乱散落,肌肤相贴,体温交融。
这不是一场愉悦的欢爱,而是一场情感的狂风暴雨,是两颗在猜忌与误解中煎熬太久的心,在用最直接、最猛烈的方式碰撞、撕扯、同时也……確认著彼此的存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