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滩上的寒风裹著冰渣子,颳得人脸生疼。

那冰窟窿里的人影还在扑腾,脑袋上一顶破棉帽子早就不知道飘哪去了,剩个光禿瓢在黑水里沉浮,两只手胡乱抓挠著滑溜溜的冰沿,指甲盖估计都抠劈了。

“救……救命……”

声音越来越弱,那是冻透了。

“操!真是丁大义那个老瘪犊子!”

张大彪骂了一句,手里的大勺一扔,虽然嘴上骂得狠,但身子还是动了。

这年头,哪怕平日里不对付,眼瞅著同村人淹死不救,脊梁骨得让人戳断。

“拿绳子!快!”

牛铁柱也反应过来,扯著刚才拉网的大粗绳就往那边跑。

丁浩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眉毛挑了一下。

他看得清清楚楚,丁大义手里还死死攥著个网兜,里面好像有两条不大点的鯽鱼。

这老东西,为了占这点便宜,命都不要了。

“一二!拉!”

七八个壮小伙子把绳子扔过去,丁大义也是求生欲爆发,死死缠在胳膊上。

眾人喊著號子,硬是把这坨跟冻僵的死猪一样的玩意儿给拖上了冰面。

丁大义一上岸,整个人都成了青紫色,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牙齿咯咯作响,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他那媳妇张翠花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嗷的一嗓子扑了上去。

“当家的!你可別嚇我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娘俩可咋活啊!”

张翠花这一嗓子,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不知道的还以为丁大义已经咽气了。

她一边哭,一边拿眼角的余光去瞟周围的人,特別是看向丁浩那边,眼珠子骨碌碌乱转。

李建国皱了皱眉,把手里的酒瓶递给旁边的小干事,背著手走了过来:“先把人抬回去暖和暖和,这大冷天的,在这嚎什么丧?”

张翠花一听这话,突然也不哭了,一屁股坐在冰地上,指著那个刚才凿开的冰窟窿就开始撒泼。

“我不走!这事儿没完!”

张翠花指著牛铁柱和丁浩,唾沫星子横飞:

“就是你们!

就是你们在河上乱凿冰眼子!

也不立个牌子!

俺当家的好端端走在河上,要不是这窟窿,能掉下去吗?

这是谋杀!这是害命啊!”

周围刚还要帮忙抬人的村民都愣住了,手伸在半空,这还是人话吗?

牛铁柱气得脸红脖子粗,手里的棍子都在抖:

“张翠花!你放什么连环屁?这地方离村口二里地,那是大河中心!

俺们在这打鱼全村都知道,他丁大义没事儿跑到这下游芦苇盪里干啥?

他不偷摸来凿冰抓鱼,能掉下去?”

“我不管!反正是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掉下去的!”

张翠花看人多,觉得有理了,扯著脖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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