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住气。”
曹飞声音很低,“把脉时注意尺肤,观其神色。”
孙玲瓏微微一怔,点了点头。
她刚才確实有些急躁了。
金不欠在旁边捂著脸怪叫,“哎哟我去,曹飞你注意点影响行不行,大庭广眾的动手动脚,咱们医道盟的脸还要不要了?”
曹飞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轻轻推了下孙玲瓏的后背,“去吧,相信自己。”
作为医王世家的传人,孙玲瓏確实是最合適的人选。
她走到贵妇面前,微微躬身,“夫人,我能为您诊脉吗?”
贵妇虚弱地点点头,伸出右手。
孙玲瓏三指搭上她的腕脉,屏息凝神。
片刻后,她轻声问道:“夫人,我能检查一下您的腹部吗?”
贵妇犹豫了一下,看了眼公证人,才勉强点头。
孙玲瓏伸手在妇人脐上位置轻轻按压,手法专业而轻柔。
突然,她手指在某处微微停顿,然后继续检查了片刻,才收回手。
“怎么样,小医王看出什么了?”
威廉语带嘲讽,“该不会又是喜脉吧?”
孙玲瓏根本不理他,拿起纸笔就开始写方子,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威廉在一旁好心提醒,“小医王,开药可得看准了啊,可別搞出一尸两命的悲剧。”
孙玲瓏却面色如常,把写好的药方递给贵妇,“夫人放心,这药喝下去,保证药到病除。”
贵妇接过药方,轻声念著,“当归、方术、香附、二丑、木香……”
念到前几味药时,她表情还算平静。
可看到后面两味,脸色顿时变了,“红花?大黄?你、你让我吃这种药?”
“对。”
贵妇气得手直抖,“威廉医生明明说我这是喜脉!我都四十多了,好不容易怀上,你开这种墮胎的药,安的什么心!”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记者们疯狂按著快门。
威廉假惺惺的帮腔,“小医王,现在改方子还来得及,陈夫人这胎来之不易啊。”
孙玲瓏冷冷看了威廉一眼,然后转向贵妇,“夫人,我刚才仔细检查过,您腹部虽然隆起,也有气动,但位置在脐上三指,绝不是怀孕。”
“您月事应该推迟半月有余,小腹时有胀痛,这是宫內积了血块,阻滯不通。”
“这服药有理气活血、化瘀止痛的功效,能让血块自然排出。”
“你確定不是喜脉?威廉医生明明说——”
孙玲瓏挺直腰板,声音清亮道:“我孙玲瓏五岁背汤头歌,七岁识百草,十二岁就在各大医馆坐诊,至今看过的病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这方子您放心用,等血块排出来,自然知道谁对谁错。”
她话说得斩钉截铁,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让贵妇动摇了,捏著药方左右为难。
威廉刚想说话,公证人突然开口,“诊断完毕,孙玲瓏诊断结果为宫內积血,与事先封存的病例一致。”
“诊断正確,通过!”
“等等!”
威廉急了,“诊断对了不代表药方有效,条约里写了,如果诊断相同,要以疗程长短定胜负,我请求当场试药!”
公证人沉吟片刻,看向贵妇,“陈夫人,您的意思是?”
贵妇这会儿也迷糊了,“威廉医生,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信誓旦旦说我怀孕了吗?”
威廉这才想起病人还在边上,额头上冒出一片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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