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这是想走自己的后门!

让自己的文章登上《政事堂纪要》,这不仅仅是荣耀,更是一种政治宣言。一旦成功,就等於向所有人宣告,他魏王李泰,已经有资格参与到帝国最高层的政策討论中了。

李承乾心里冷笑一声。

帮他?帮他就是给自己挖坑。这要是传出去,別人会怎么看?太子和魏王联手,要动摇国本?自己好不容易才营造出的“与世无爭”的咸鱼形象,岂不是毁於一旦?

“青雀,你这就说笑了。”李承呈的语气变得淡漠,“邸报之事,我现在一概不管。魏公有魏公的规矩,赵国公有赵国公的尺度。我这个甩手掌柜,哪有那么大的面子?你要投稿,就按规矩走。我这里,只是个养鱼的閒人。”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直接把路给堵死了。

李泰的笑容终於有些掛不住了。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太子哥哥,油盐不进到了这个地步。他碰了个软钉子,只能悻悻地收起捲轴,告辞离去。

看著李泰远去的背影,李承乾撇了撇嘴。

小样,还想拉我下水?

他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可他低估了李泰的执著和野心。

几天后,魏徵像一头髮怒的公牛,再一次,气冲冲地闯进了东宫。

“殿下!”

魏徵手里拿著的,正是李泰那篇《论均田制之积弊与长久之策》。

李承乾一个头两个大,心想怎么又是你?你就不能让我安安静静地赏几天吗?

“魏公,这次又怎么了?又是谁写了什么反书?”

“比反书更可恶!”魏徵將那捲轴“啪”地拍在桌上,气得鬍子都在抖,“是魏王!魏王殿下!”

“他把这篇文章投给了报馆。老夫初看,觉得虽观点激进,但言之有物,本想收入內参,待朝议。可谁知!”魏徵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今日,报馆的一名编修,向老夫呈上了一封信和一盒金饼!说是魏王府上的人送去的!信中言辞恳切,请他务必將此文放在內参的头条!还说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李承乾的脸色沉了下来。

行贿编修?李泰这是疯了?

魏徵是什么人?他手下那帮编修,全是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老顽固。给他们送钱,不等於是在茅房里点灯——找死(屎)吗?

“此事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魏徵痛心疾首,“邸报,国之喉舌!內参,朝之重器!岂能容人如此收买和操控!今日是魏王,那明日会不会是吴王?后日会不会是某个国公?长此以往,这《政事堂纪要》,岂不成了某些人沽名钓誉、党同伐异的私器?”

“殿下!此事因您而起,也必须由您拿个主意!必须严惩,以儆效尤!”魏徵死死地盯著李承乾。

李承乾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他算是看明白了,只要这个邸报还在,自己就別想有清净日子过。解决了一个问题,必然会冒出新的问题。

李泰这个蠢货,不走正道,非要搞这些歪门邪道,结果把火烧到了自己身上。

现在,皮球又踢到了自己脚下。处理李泰?那是兄弟鬩墙,正中某些人的下怀。不处理?魏徵这关过不去,邸报的公信力也会荡然无存。

他的咸鱼塘里,被人扔进了一颗炸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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