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怒,毫不犹豫地放弃设备,从怀中掏出一个钢笔状的物体,猛地插向自己颈部。

“阻止他!快!”闻晏臣喝道。

几乎同时,缓衝间,躲藏的人,立即跳向“维修工”。

但他动作更快一步,那“钢笔”尖端刺入皮肤的瞬间,他整个人剧烈抽搐了一下,皮肤顏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眼神迅速涣散。

“生命体徵急剧下降!”扫描仪器播报,

“医疗组!不惜代价留活口!”闻晏臣起身,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主会场监控。

这个“信使”是死士,那云守业本人呢?他会在哪里观察?或者,这是他的诱饵?

就在此时,主会场內异变突生!

那位正在台上演讲的诺贝尔奖得主身后巨大的环形主屏幕,画面突然闪烁,隨即被切断。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经过复杂失真带著冰冷与疯狂特质的声音,通过会场最顶级的音响系统响彻每一个角落:

“诸位文明的精英,未来的规划者们……下午好。”

全场譁然!安保人员瞬间绷紧,嘉宾惊愕四顾。

“很遗憾以这种方式打断这场……这场盛会。”那声音浓浓的嘲讽。

“你们谈论科技,却对其他真正的力量一无所知,甚至试图掩盖、摧毁它。”

闻晏臣死死盯著控制台,技术员手指翻飞:“声音来源多重跳转,无法直接定位!正在尝试干扰和切断!”

“不必完全切断,追踪最终信號源!”闻晏臣命令。

云守业在主动暴露?这不符合他谨慎的风格,除非……他有绝对的自信,或者,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今天,我將馈赠各位一份小小的礼物”那失真声音说道。

紧接著,环形屏幕上开始快速滚动闪过大量复杂的数据流、以及一些令人不安的生物组织培养和神经接口实验影像片段!

“这些,只是被你们宣布为『禁忌』的知识的冰山一角。而掌握它的人,將成为新纪元的神祇……或者,掘墓人。”

会场骚动加剧,恐慌开始蔓延。一些安保人员试图引导人们撤离,但通道门似乎出现了短暂的电子故障。

闻晏臣却冷静下来。他明白了,云守业不仅要製造混乱,他要在全世界面前展示成果和手段。

“信號最终匯聚点锁定!”技术员突然喊道,“不是场內!是……是会场外三点七公里处,七號游艇码头。

“游艇?”

闻晏臣瞬间將线索串联:云守明调动的巨额资金、云守业擅长的海上实验室、便於隨时撤离的水路。

“通知海警!会场內,全组,按预案压制潜在骚乱,保护嘉宾安全,排查所有可能被触发的物理或生物危害装置!”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会场监控画面,忽然定格在靠近后台的嘉宾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坐著一位年迈的、穿著得体西装的亚裔学者,一直低著头似乎在记录什么。

在刚才全场譁然、屏幕闪烁的混乱瞬间,闻晏臣似乎捕捉到那人嘴角的冷笑,是一种嘲讽。

“核心区,穿深灰色西装、戴金丝边眼镜的白髮亚裔男性,重点標记!”闻晏臣对著通讯器低语。

几乎在命令下达的同时,两名偽装成会场服务生的人员,渐渐靠近那位“老学者”。

就在其中一人似乎要递上一杯水时,“老学者”动了!他看似老迈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敏捷,挥手推开服务生的手,另一只手猛地拍向自己的胸口!

“制止他!”闻晏臣喝道。

但这次,防护队员更快!

另一名队员早已预判,一支飞鏢精准命中“老学者”的手臂。

他身体剧烈一颤,动作变形,拍向胸口的手无力垂下。

下一秒,两名队员已將其彻底制伏,动作乾净利落,几乎没引起旁边人的注意。

队员快速搜查,从他胸前內袋摸出一个微型控制器,以及一颗嵌入他西装衬里、含有不明浑浊液体的微型胶囊破裂装置。

控制器上的指纹锁已被激活一半。

“控制成功。目標试图启动疑似自杀或释放装置。”队员匯报。

闻晏臣快步离开控制隔间,在数名便衣警卫的簇拥下,迅速来到后台隔离区。

被制伏的“老学者”已被戴上了手銬。

闻晏臣蹲下身,凝视著那双此刻充满怨毒和不甘的眼睛。

他伸出手,在对方耳后髮际线处轻轻一按,然后缓缓揭开:一张製作极其精良、与真人皮肤几乎无异的仿生面具被撕下,露出面具下在情报照片上看过无数次、云守业的脸!

只是此刻这张脸因愤怒和挫败而扭曲,眼神阴鷙如毒蛇。

闻晏臣的声音冰冷:“云守业,束手就擒!”

云守业剧烈喘息著,盯著闻晏臣,忽然嘶声笑起来,笑声嘶哑难听:“闻晏臣……你以为你贏了?你会看到的,我身后的庞大体系,你们挡不住!”

“带走,交给警察。”闻晏臣站起身,不再看他。

他拿起通讯器,“通知全组,目標落网!”

会场內的混乱在训练有素的安保守疏导下,逐渐平息。

主屏幕被切断,官方开始发布安抚声明。惊魂未定的嘉宾们被有序引导。

闻晏臣站在后台的阴影中,望著被押解出去的云守业的背影,脸上並无太多喜悦。云守业终究要付出代价。

不管是利用航空贩卖文物,还是製造生物毒剂。

码头的方向,隱隱传来警笛和直升机的轰鸣。

*

监狱

闻晏臣、云望川以及几名高级安全官员静静站立。

云守业穿著囚服,手上戴著特製镣銬,坐在固定於地面的椅子上。他失去了往日的从容与偽装,脸上是深深的疲惫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平静,眼神偶尔闪过疯狂的余烬。

经过连日审讯和確凿证据的压迫,他的心理防线终於出现裂痕。今天,他似乎打算“交代”一些事情。

“……为什么是曦儿?”

云望川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来,压抑著巨大的痛苦和愤怒,“她当时还是个婴儿!你有什么仇什么怨,冲我来!”

云守业抬起眼皮,扯出一个怪异的笑容,声音沙哑:“冲你来?大哥,你太高看自己了。你,闻家,甚至整个云家……都只是我伟大蓝图里的绊脚石。”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一件得意的作品:“偷走云曦,她是你的心头肉,毁掉她,就能彻底击垮你们的精神,让你一蹶不振,甚至主动离开云家权力中心,为我扫清障碍。事实证明,效果显著。”

他语气里带著残忍的满足。

云望川拳头紧握,指节发白,几乎要衝进去,被闻晏臣牢牢按住。

“疯子!你这个毫无人性的疯子!”云望川终於忍不住低吼。

“我疯了?云氏只会因为我变得越来越强大,你早就该下来了,这次如果不是载在你们手里,我的宏伟大业就完成了!”

云守业却不再激动,仿佛交代完这些,卸下了某种负担。

“我追求的是进化,是超越凡俗的力量!我策划並实施了绑架云曦、囚禁你、进行非法人体实验、勾结境外势力、企图在峰会製造恐慌等一系列罪行。实验室的自毁程序也是我启动的,可惜没能把你们都带走。”

他竟然毫无反抗的就承认了。

温顏也站在一旁。

为了自己的私慾,更改了她二十多年的人生。

的確不可饶恕!

*

云家

云望川、李蓉、云理,以及温顏和闻晏臣都在。没有外人,只有至亲。

李蓉紧紧握著温顏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一遍遍抚摸女儿的脸庞、头髮,仿佛怎么都看不够。

“曦儿,我的曦儿……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没有保护好你……”二十多年的思念、愧疚、绝望,此刻都化作了决堤的泪水。

温顏眼眶通红,反握住母亲颤抖的手,声音哽咽却坚定:“妈,不怪你,真的不怪你。那些坏人处心积虑,防不胜防。你看,我现在很好,我遇到了晏臣,有了月亮,现在又找到了你们……我很幸福。”

云望川红著眼圈,將妻子和女儿一起拥入怀中,这个铁骨錚錚、歷经磨难的男人,此刻也湿了眼眶。

一家三口,歷经二十多年生死离別,终於真正团聚。

云理站在一旁,看著这感人又令他无比自责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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