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砚归心头微动,想著这样一来,倒是能名正言顺地多和她接触,也好趁机探听雪心草的消息,便顺著话头应下:“那就有劳小將军了。”

燕庭月丝毫没察觉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只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笑得爽朗:“正好我今天还没负重,背你回去好了!”

说罢便在他面前屈膝,一副隨时准备俯身的模样。

张砚归登时皱眉,目光落在她略显单薄的肩头——她看著还没自己高,虽穿著军衣能看出几分肌肉线条,可到底能有多少力气谁知道,別再把两人都摔了。

他连忙摆手:“小將军说笑了,既然將军要我锻炼身体,我还是自己走回去的好。”

燕庭月却瞧著他发白的脸色,只当他是强撑,大喇喇道:“你別逞强,锻炼也不能急於求成啊!”

见张砚归还是扭扭捏捏地不肯动,她乾脆上前一步,俯身、抬手、发力,竟是直接將人打横扛了起来。

肩头硌著硬邦邦的骨头,张砚归惊得险些喊出声,双手下意识地攥住她的衣角,只觉耳边风声掠过,传来她中气十足的声音:“抓稳了啊,摔了我可不负责!”

张砚归忽然有些耳根发热,说不清是气的还是別的什么,他绷紧了下頜线,沉声道:“你放我下来!”

燕庭月非但没停步,反而抓著他的腿往上顛了顛,步伐稳得很:“你別乱动,咱们很快就到,越折腾越费劲。”

张砚归飞快扫了眼四下,荒寂的校场连个巡逻兵的影子都没有,却还是不敢再出声——他素来好面子,若是闹出动静,引来了人,被人瞧见自己这副模样,怕是要沦为全军的笑柄。

他只能闷著头,任由燕庭月扛著往营帐走,鼻尖縈绕著她身上淡淡的皂角混著青草的气息,竟让他莫名有些心神不寧。

燕庭月將他稳稳放在营帐的软榻上,又手脚麻利地生起一盆炭火,橘红的火光跳跃著,瞬间驱散了帐內的寒气。

张砚归在温暖的营帐里,只觉周身的寒意被炭火一点点烘得消散,身体舒服了不少。

他靠在软榻上,看著燕庭月在帐內忙前忙后,给屋子里添了许多新炭,又抱来一床厚厚的棉被,仔细地盖在他腿上,动作笨拙却透著几分细心。

燕庭月拍了拍手上的灰,咧嘴一笑:“军师就好好在这休息,我不打扰了哈。”

她走到营帐门口,脚步却忽然顿住,迟疑著转过身,看向张砚归的目光里带著几分愧疚,又掺著藏不住的感激:“军师,您別生气。许久没人关心我,也没人这样帮我了,所以话多了些,激动了些。”

张砚归看著她那双澄澈的眸子,像盛著漫天星子,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呼吸猛地一滯。

他原本盘算好的那些算计,那些借著亲近探听雪心草的心思,在这一刻竟有些发涩,连带著唇边的客套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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