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他们已经成功混进了不少人。”

燕庭月心头一紧。

张砚归接过话头:“如今军营里究竟有多少南瀛的细作,他们又打探到了什么消息,我们还不完全清楚。若他们真的以为摸清了我们的虚实,甚至不自量力想开战……”

他说到这里,燕庭月立刻挺直了腰板,不服气地扬声道:“以咱们南梁国的军力,难道还怕他们?到时候我亲自带兵上阵,肯定杀得他们片甲不留!”

她说得豪气干云,眼中闪著自信的光芒。

裴元闻言,缓缓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沉稳的考量:“我自然是知道將军的实力,可打仗这种事,从来都是劳民伤財。纵然咱们根本不把一个小小的南瀛放在眼里,可若能不动一兵一卒便震慑住他们,自然要比真刀真枪地开战好得多。”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张砚归便颇为讚许地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裴副將所言甚是。想要彻底压住他们这种不切实际的念头,其实也简单。”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帐外肃杀的营垒,声音压低了几分:“只要让他们察觉到,南瀛的军营里,其实也安插著我们的人。他们对我们军中的底细,不过是九牛一毛的了解,若是再知晓我们早已在他们那里布下暗探,摸透了他们的虚实,届时,他们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绝不敢贸然开战。”

燕庭月恍然大悟,眼睛倏地亮了起来,隨即重重一拍手掌,语气里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这事简单!我晚上趁著夜色,神不知鬼不觉混进他们军营,在那主帅的营帐外放一把火,好好嚇唬嚇唬这帮傢伙。保证让他们抓不著、摸不透,只能疑神疑鬼,又找不到我这个『暗探』。”

她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眉梢眼角都扬著几分狡黠的得意。

张砚归听著这话,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淡淡瞥了她一眼,不置可否,眼底的光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心里明镜似的,当初提出这个计策,他一路跟著凑过来,本就是存了让燕庭月去犯险的心思。

唯有把她逼到进退两难的境地,他才能在危急关头出手化解,如此方能最快体现自己的价值,也才能真正取得她的全然信任。

可不知怎的,此刻听著她轻描淡写地说著要夜闯敌营,他心口竟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那点原本盘算得清清楚楚的念头,竟生出了几分犹豫,莫名地,他不想让她去冒这个险了。

一旁的裴元刚要开口附和:“將军的身手確实……”

话音未落,张砚归便摇头拒绝,语气斩钉截铁:“不可。”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燕庭月,声音沉肃:“將军乃一军主帅,是整个军营的主心骨。纵然你武艺高强,可万一涉险被困,军中群龙无首,届时局面便会一发不可收拾。我看此事不妥。”

说罢,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裴元身上,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篤定:“裴將军的武艺,不在將军之下。况且裴將军为人聪慧,思维敏捷,遇事自然懂得隨机应变的道理。”

裴元被这话噎得半天没吭声,只狠狠剜了张砚归一眼,眼底满是无语。

先前这人看自己的眼神,简直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怎么转瞬间,就又是夸他武艺高强,又是赞他心思敏捷?

明晃晃地给他设套,真当他是缺心眼不成,连这点伎俩都看不穿?

张砚归迎著他的目光,面上没有丝毫心虚,反倒坦荡得很。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这点算计,裴元定然一眼就能看穿。可他料定了,即便裴元瞧得通透,也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毕竟此事关乎南梁安危,裴元身为副將,断没有置身事外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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