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出,燕庭月顿时豁然开朗,紧跟著又有些哭笑不得。
一定是这样的。
夜风又起,吹得她鬢角的髮丝乱飞。燕庭月定了定神,脚步也沉稳了几分。
看来,从今往后,她与张砚归说话,必得更加把握分寸才行。
莫要再像今日这般,被他三言两语就撩拨得心猿意马,落得个脸红心跳的窘迫下场。
次日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尽,草叶上凝著的露水沾湿了裤脚。
燕庭月卸了甲冑,只穿了件素色劲装,盘腿坐在营地边缘的草丛里,和一群亲兵兄弟插科打諢,笑声震得枝头的雀鸟扑稜稜飞起来。
人群里,一个刚入伍没几天的小兵娃子,正宝贝似的捧著一副针脚细密的护膝,红著脸炫耀:“这是我婆娘连夜缝的,说山里潮气重,护著膝盖才不得疼。”
他说著,还故意把护膝往旁边几个光棍面前晃了晃。
一群糙汉子顿时眼红了,七嘴八舌地起鬨,臊得那小兵满脸通红。
燕庭月看得好笑,伸手拍了拍身旁崔副將的肩膀,挑眉打趣:“老崔,你瞧瞧,人家新兵蛋子都有这福气,你还不赶紧討个老婆?瞧你这羡慕的模样,眼睛都快粘在那护膝上了。”
崔副將嘿嘿一笑,反手拍了拍燕庭月的胳膊,嗓门洪亮:“哎,將军这话可就不对了!您都还没討老婆呢,咱们这群当兄弟的,怎么好意思抢在您前头?”
这话一出,眾人又是一阵鬨笑。
燕庭月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只摇了摇头,笑而不语。
她心里头乱糟糟的,昨夜马车里的画面又不受控制地冒出来,搅得她有些心烦意乱。
偏生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挤眉弄眼地揶揄道:“我看吶,將军心里早有主意了!你们知不知道,咱们未来的將军夫人,那可是个厉害角色!上次咱们深入敌境断了粮草,最后是谁雪中送炭?就是人家!將军有这等娇妻美妾,还愁什么?”
这话刚落,崔副將像是被点著了的炮仗,猛地一拍大腿,嗓门又高了八度。
他一把揽住了燕庭月的肩膀,力道大得险些把她勒得喘不过气:“竟有这事?!你小子怎么不早和我说?好傢伙,这才出去一趟,咱们俩怎么还生分了呢?!”
燕庭月被他勒得直咧嘴,正想笑著挣开,眼角余光却瞥见一道修长的身影,正从营帐门口缓步走出来。
是张砚归。
他依旧穿著那身月白色的长衫,墨发束得一丝不苟,只是脸色沉得厉害,眉眼间覆著一层寒霜。
他目光沉沉地落在崔副將搂著燕庭月肩膀的手上,薄唇紧抿,周身的冷意几乎要將晨雾都冻住。
下一秒,他冷著声,开口呵斥,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瞬间让喧闹的人群安静下来:
“都不用训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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