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寒意与暖意交织的触感,那圈著她的滚烫臂弯,还有那清冽的松木香气,一幕幕在脑海里翻涌。

她强作镇定,指尖攥得发白,又状似不经意地追问:“那……不知裴副將回去了吗?”

张砚归闻言,眉头微微一挑,目光在她骤然绷紧的脸上打了个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裴副將昨夜根本就没来。”

“没来?”

燕庭月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凉了下去,一颗心直直坠进了冰窖里。

裴元没来?

那昨夜替她换药、將她冻得发僵的身体裹进怀里、又在她醒转前替她穿戴好衣裳的人,是谁?

难道是……张砚归?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惊得她后背发凉,额角瞬间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她死死盯著张砚归,试图从他脸上看出半分异样——惊讶,探究,或是別的什么。可他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若真是他,那她的身份……

她不敢再想下去,指尖抖得更厉害,连放在膝头的手都在微微发颤,帐內的晨光明明是暖的,她却觉得浑身都浸在冰水里,从里到外,凉得透彻。

张砚归瞧著她脸色白得像帐外新落的雪,唇瓣也失了血色,想起她肩头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终究是不忍心再逗弄。

他搁下空药碗,声音柔和了几分,带著些许无奈:“昨日我赶到时,將军已经倒在营帐里了。我本想叫军医过来,崔副將拦著不让,说你这伤不宜声张。我只能寻了副退热疗伤的方子,熬了汤药,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你扛到床上。”

燕庭月的心猛地一松,目光却紧紧锁著他,抓著话里的重点追问:“你是说,我昨日是自己回的营帐,在营帐门口才倒下的?”

“嗯。”张砚归頷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的纹路,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你昨夜烧得厉害,嘴里还嘀嘀咕咕说著胡话,莫不是做了什么噩梦?”

“是是是。”燕庭月连连应声,悬了一夜的心终於落回实处,紧绷的脊背霎时鬆弛下来,脸色也渐渐有了几分血色。

她抬手拭了拭额角的冷汗,只觉得浑身都轻快了不少。

“喝了药就再歇会儿吧,身子骨要紧。”张砚归的声音温温的,像午后晒暖的阳光。

可燕庭月哪里肯躺,撑著酸软的身子坐直些,急切地追问:“那……平叛的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崔副將可有立功?粮草可还够支撑?”

张砚归闻言,脸色倏地冷了几分,眉峰微蹙,“都伤成这样了,你倒是还惦记著这些。难不成,要我像哄小孩一样,把你搂进臂弯里,你才肯乖乖歇著?”

这话一出,燕庭月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

昨夜那个滚烫的怀抱,那个带著清冽松香的臂弯,那些交织的寒意与暖意,骤然间清晰得不像话。

她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张砚归,恍惚间,梦里那个模糊的身影,竟与眼前人渐渐重合。

他的眉眼,他的声音,他身上淡淡的墨香混著药香,竟与昨夜的感觉如此相似。

燕庭月的呼吸猛地一滯,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猛地別开眼,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只觉得自己一定是烧糊涂了,竟荒唐地把梦和现实搅在了一起,而且对象还是张砚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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