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郑湘文离门最近,她一边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一边站起身走过去。

她拉开房门,门外站著一老一少两个人。

看到为首那个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人,郑湘文脸上立刻掛上了尊敬的笑容:“陈老,您怎么来了?”

然而,当她的目光越过老人的肩膀,落在那位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的年轻人身上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握著门把手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声音也跟著小了下去像蚊子哼哼似的。

“砚君哥……”

陈砚君的目光沉静如水,就那么淡淡地落在她脸上。

郑湘文眼神慌乱地垂了下去,不敢再与他对视。

陈砚君看著她这副窘迫又无措的样子,心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多想把她轻轻搂进怀里,告诉她自己的心意。

但是,不行。

现在绝对不行。

他正在做的事,每一步都走在刀刃上,稍有不慎就是万丈深渊。

豹哥那伙人都是些亡命之徒,他连自己的命都捏不稳,又怎么能让那些人知道他有了软肋?

这个念头只在脑中一闪而过,陈砚君便强行压下了心头翻涌的情绪,脸上那层冷漠的冰霜又厚了几分。

他只是对著郑湘文,极其克制地点了点头,连一个字都没说。

那一下点头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郑湘文的心上。

她心里猛地一酸再也待不下去了,她转过身对著病床上的谢冬梅仓促地说道:“妈,我……我去给您打点热水。”

说完,她也不等谢冬梅回话就低著头绕过陈砚君和陈老,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冲了出去。

陈砚君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追隨著她仓皇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才缓缓收回视线,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惆悵。

“啪!”

陈老反手在陈砚君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臭小子!”他压低了声音恨铁不成钢地瞪著自己儿子,“杵在这儿当木头桩子呢?还不快去追!”

陈砚君眉头微蹙,声音冷硬地回了一句:“爸,您別管了,我的事我心里有数。”

“你有个屁数!”陈老气得鬍子都快翘起来了,但看著病房里郑家一大家子都瞅著他们,也知道现在不是教训儿子的时候,只能重重地哼了一声自己先进了病房。

他一进去,脸上就换上了和蔼的笑容:“冬梅啊,身子骨怎么样了?听说你出了事,我这心里头一直七上八下的。”

陈砚君跟在后面,默默地將手里拎著的一网兜苹果和橘子放在了床头柜上,整个过程一言不发。

谢冬梅刚才將门口那番小动静看得一清二楚。

她斜了陈砚君一眼,才对著陈老笑道:“没什么大事。您老这么大岁数了,还让您跟著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陈老找了张凳子坐下吹鬍子瞪眼道,“我可是你们家思瑶的乾爹!你要是真出点啥事,我回头怎么跟她交代!”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閒聊起来,可谢冬梅的余光却一直没离开过陈砚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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