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在用眼睛『看』,而是在用耳朵『听』。”
“听太岁告诉你,谁来了,谁的病你能治,谁的阳寿已尽。”
“所以,你供奉了太岁,对吗?”
郭鬼医的表情在我的话语中不断变幻,从震惊到骇然,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他手里的烟,燃尽了,烫到了指尖,他才猛地一颤,將菸蒂扔在地上。
“郭医生,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我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些许。
“供奉太岁,有违天道。但你用它救人渡鬼,行的是大义之事,你的私事,我无意追究。”
“我只想知道,我需要知道的。”
“你救了那么多人,积了那么多德,想必也不愿看到,一整车无辜的人,因为陈小伟的隱瞒而惨死吧?”
这番话,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颓然地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里,仿佛裹著他一生的无奈与秘密。
“你这后生,当真可怕……”
他苦笑著,终於鬆了口。
“你说的没错,我確实供奉了太岁。而那太岁,正是陈小伟二十年前给我的。”
果然如此。
陈小伟,你到底还藏著什么秘密。
我没有催促,静静地等待著他的下文。
“二十年前,我还只是个普通的中医,凭著祖传的方子混口饭吃。”
“因为没有行医资格证,被当成骗子,被所谓的专家打压,罚款罚到倾家荡產。”
“没办法,我只能背井离乡,来到中海市这个偏僻的角落,开个小诊所,勉强度日。”
“我在这里救了不少人,也算有了点小名气。”
“那天晚上,就在我准备关门的时候,一个年轻人提著一个黑色的塑胶袋找到了我,他跪下求我救他。”
“我看他神色慌张,不似作偽,便动了惻隱之心,让他进来了。”
“一进门,他就把那个黑袋子递给我,说里面有个东西要我处理。”
“我打开袋子,一股土腥味扑面而来。”
“里面,是一个还在微微蠕动的肉团,通体泛著奇异的光泽,像一颗活的心臟。”
“太岁!”
“我一眼就认了出来,嚇得魂飞魄散。这等凶物入门,家宅不寧,是要出大事的!”
“可我还没来得及骂他,那年轻人就抱著我的腿,痛哭流涕,说太岁要他的命!”
“我心一软,便问他缘由。”
“他说,这太岁是他无意中挖到的,听人说吃了可以长生不老,便动了贪念。”
“可他用尽了办法,刀砍斧劈,都伤不了太岁分毫。”
“无奈之下,他找了个朋友帮忙。谁知那朋友起了歹心,当晚就偷走了太岁。”
“第二天,他找上门去,却发现他朋友已经死在了床上。”
郭鬼医说到这里,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回忆某种恐怖的场景。
“全身的血,都被吸乾了。”
“他当场嚇傻了,也顾不上找太岁,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家。”
“可诡异的是,当他回到家时,发现那太岁,竟然自己回到了他的床上。”
“而且,比之前大了一圈,通体血红。”
“他立刻想到了朋友的惨死,知道这东西吸了血。於是,他连夜把太岁扔到了几十里外的荒山。”
“然而……”
“第二天早上,他一睁眼,那东西,又安安静静地躺在他身边。”
“他彻底崩溃了,扔了无数次,每一次,它都会自己回来。”
“他走投无路,听说了我有些手段,这才找到了我,求我帮他处理掉这个催命的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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