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过去,只见地上有一个不起眼的浅坑,坑里竟嵌著一块边缘被砸得无比尖锐的石头,看样子是有人故意为之。
“肯定是附近想做生意修轮胎的搞的鬼!”小陈恨恨地说道。
这种在荒郊野外设陷阱,逼过路车爆胎,再出来招揽生意赚钱的勾当,並不少见。
“先换备胎吧。”我对小陈说。
“嗯,只能先换备胎了。”
小陈说著,便打开后备箱,吃力地把备胎和工具搬了出来。
吴胖子和付田华也下了车,了解情况后,付田华皱眉问道:“大概要多久?”
“最少半个小时!”小陈答道。
“好!盛先生,那我们回车上等吧,外面太冷了。”付田华对我说道。
我刚要点头,一阵诡异的声音,却毫无徵兆地从我们前方的浓雾深处传了过来。
呜——咽——
是嗩吶。
那声音悽厉又高亢,在这死寂的雨夜山路里,显得格外突兀,格外瘮人。
我们几人瞬间都僵住了。
吴胖子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问:“盛先生,您听到了吗?是……是嗩吶?这大半夜的,谁家结婚?”
这一路过来,前不著村后不著店,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
这种时候,这种地方,吹嗩吶办喜事?
吴胖子见我没理他,自言自语地打了个哆嗦:“我靠,这他妈是结阴亲吧?”
嗩吶声由远及近,似乎正朝著我们的方向过来。
“盛先生,这该不会是……”付田华也忍不住问了一声,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眼神里满是惊惧。
我知道他想问什么。
我盯著那片翻涌的浓雾,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是人。”
很快,一队人影,从浓雾中缓缓浮现。
那是一支极其怪异的接亲队伍。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著花花绿绿道袍的男人,他面无表情,一边走,一边机械地朝空中撒著黄纸。
他身后,跟著四个穿著大红衣裳的轿夫,抬著一顶同样鲜红的花轿。
吹嗩吶的也穿著红衣。
喜庆的红色,在这阴冷的雾气里,却红得发黑,红得让人心慌。
更诡异的是,花轿后面,竟跟著一个披头散髮、满脸泪痕的中年妇女。
她神情哀慟,死死抱著一个黑白遗像。
遗像上,是个年轻男人的脸。
队伍的最后,还坠著一个人。
一个穿著一身白衣的男人。
他的脸像是蒙著一层雾,看不真切,但一股刺骨的阴气和滔天的怨怒,却从他身上疯狂地瀰漫开来!
那不是人!
“小陈!”我猛地低喝一声,“关车灯!熄火!快!”
正在拧螺丝的小陈被我嚇了一跳,但还是立刻照办,钻进驾驶室关了灯和引擎。
车子瞬间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与死寂。
“怎么了?盛先生。”他小声问。
“让他们先过。”我死死盯著那越来越近的队伍,“等他们走远了,再动。”
那支诡异的队伍很快就走到了我们跟前。
他们目不斜视,仿佛根本没有看到我们这几个大活人和这辆停在路边的庞然大物。
吹嗩吶的只顾著吹,抬花轿的只顾著低头赶路。
没有一个人,朝我们这边看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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