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嗯了一声,目光扫过眼前这栋在时光中腐朽的庞然大物。
“之前,她父亲是从什么地方跳下来的?你还记得吗?”
钟离萍的母亲脸色发白,嘴唇哆嗦著,指了指上方。
“记得!是从七楼……他们的办公室就在七楼。”
“好,那走吧。”
我语气平淡。
“她应该就在上面。”
我们几人迈步走入大楼。
沉重的铁门早已锈蚀得不成样子,虚掩著,仿佛巨兽张开的黑洞洞的嘴。
一踏入其中,一股混杂著尘土、霉变和陈年纸张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人喉咙发紧。
这里没有电,电梯井口漆黑一片,像是通往地狱的深渊。
我们只能走旁边的步梯。
步梯里积著厚厚的一层灰,像是铺上了一层灰色的地毯。
而在那灰尘之上,赫然印著一串清晰的脚印。
高跟鞋的鞋印,纤细而决绝,一路向上延伸。
“是姐姐的脚印……”钟离萍的声音带著颤抖。
我没有说话,只是带头跟了上去。
整栋大楼死寂无声,只有我们“踏、踏、踏”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迴响、放大,听起来格外瘮人。
每上一层,周围的空气似乎就更冷一分。
钟离萍终於忍不住,压低声音问我:“盛先生,我姐她……她为什么要来这里?”
“或许,她想在这里给一切画上一个句號。”
我脚步不停,声音在楼道里显得异常清晰。
“陈法师应该已经告诉她,我们昨天去找过他。她料到自己躲不过,所以来到这个一切开始的地方,准备了一些东西,想要表达给我们看。”
“真的……真的跟我伯父伯母的死有关吗?”郭韵也小声问。
“等会就知道了。”
我淡淡回应,“现在我也说不清楚。”
话音刚落,我们已经踏上了七楼的地面。
七楼是一个巨大的厅堂,格局类似於银行的办事大厅,两侧是长长的走廊,通向一个个独立的办公室。
许多办公室的门牌已经腐烂脱落,残破地掛在门上,依稀能辨认出“xx公司”的字样。
这里的一切,都像是被时间封印的標本,诉说著二十多年前的辉煌与落幕。
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串清晰的脚印,延伸到大厅中央,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仿佛留下脚印的人,在这里化作了一缕青烟,蒸发得无影无踪。
往前,没有。
往楼上,也没有。
“盛先生,脚印……脚印怎么没了?”吴胖子惊疑不定地问,下意识地朝我靠拢。
钟离萍和她母亲更是嚇得脸色惨白。
“一些不入流的障眼法罢了。”
我冷哼一声,环顾四周。
这里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怨气,几只不成气候的小鬼在用幻术遮蔽痕跡。
它们在保护钟艷。
或者说,是钟艷在利用它们。
我抬起手,並指如剑,对著空气轻轻一划。
没有念咒,没有滴血。
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
剎那间,一股无形的劲气以我为中心席捲开来!
空气中仿佛响起了一声玻璃破碎的脆响,走廊深处传来几声悽厉的尖叫,隨即戛然而生。
那些用来混淆视听的怨气被瞬间荡涤一空。
紧接著,我们眼前的景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空无一物的地面上,那层厚厚的灰尘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一串脚印从无到有,缓缓浮现,清晰地指向走廊尽头一间没有门牌的办公室。
吴胖子和郭韵等人看得目瞪口呆,这种於无声处显神通的手段,比任何符咒法术都更具衝击力。
我们顺著脚印,来到那间办公室门口。
门是虚掩的。
我推开门。
一个穿著黑色风衣的背影,正静静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正是钟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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