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土在我的掌心簌簌滑落,乾燥得如同被烈日暴晒了数年的沙砾,没有一丝水分,更没有半点生机。

这里本是水塘,地下水脉丰富,按理说越往下挖,土壤应越是湿润泥泞。

可眼前的景象,却完全顛覆了常理。

这土,是死的。

我转头看向身后的冯田国,眼神锐利:“冯叔,开挖的时候,是不是表层土还算正常,越往下,泥土就越是乾燥?”

冯田国连连点头,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安:“是!就是这样!小盛,这地方邪门得很!我干了一辈子工程,就没见过这种怪事!”

这已经不是邪门了。

这是地脉出了大问题。

“小盛,你看出来是什么名堂了吗?”冯永过满怀希望地看著我。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水库的正中心,闭上双眼,將全部心神沉入脚下的大地。

片刻之后,我猛然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冯叔,问题比我们想像的要严重得多。”

我的声音无比凝重。

“这水库下面,不是有条蛇那么简单。”

“是整条地脉的生气,都在被某种东西疯狂抽取!这百亩土地,正在从內到外地死去!”

冯田国听得浑身一颤,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我接著说道:“现在阳气太盛,那东西藏得很深,看不真切。咱们先去工人的住处,我需要养精蓄锐。今晚子时,阴气最重之时,我再来会会它。”

我的话,不容置喙。

这不仅是给冯田国一个交代,更是对我自己专业性的肯定。

冯田国立刻点头如捣蒜:“好,好好!全听大师的!”

他本想安排我们去镇上最好的酒店,被我拒绝了。

我让他直接带我们去了村里给工人们租住的房子,那里离工地最近,方便我隨时行动。

冯田国將我们带到一栋他自己偶尔落脚的两层平房。

上了二楼,我选了个房间,便直接关门打坐,调息养神,为晚上的硬仗做准备。

这一觉,睡得极沉。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由远及近、如泣如诉的敲锣打鼓声,將我从深度入定中惊醒。

我睁开眼,窗外已是一片漆黑。

那哀乐般的声响,带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仿佛不是在为死人送行,而是在召唤著什么。

冯田国、吴胖子和张岩都不在屋里。

我拿出手机,拨打吴胖子的电话,无人接听。

再打给张岩,依旧是忙音。

一丝不祥的预感在我心头升起。

我立刻起身出门,循著那诡异的哭丧声走去。

声音的源头不远,就在村子的另一头。

穿过两条漆黑的巷子,一栋没有装修的毛坯平房出现在眼前,门口搭著一个简陋的灵堂,惨白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

刚走到门口,我的瞳孔便骤然一缩。

吴胖子和张岩,赫然就在那群披麻戴孝的哭丧人群之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