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说来都是累啊。”他话锋一转,又凑了过来说,“不过话说回来,见到我爹的人好像不少了。兄弟,你要会办这个事的话,给我把这事给办了唄,就是別让我爹再来了,怪嚇人的。现在不少人都知道我这里闹鬼了,搞得我生意都不好做。”

望著老板那张写满算计和抱怨的脸,我没有答应。

眼前的老板属实没什么脑子,一条街都是做这个生意的,他也跟著做,还是把自己的父亲给气死了之后做的,这可不是什么孝顺的儿子。

不过我也没有过多的去管他的閒事,只是坐在这张椅子上,我的指尖在光滑的扶手上轻轻摩挲。

也就在这时,我发现了一个与眾不同的东西……

我坐下的那把木椅,正对著大门,是整个店铺迎来送往的枢纽。

但我感受到的,却不是財气,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空洞。

仿佛这里是风暴的中心,一切因果、气运、乃至生死,都在此地被扭曲、被抹除。

我的目光越过那些被灯光照得俗气的玉器,最终定格在了一个地方。

就在屋子正对大门上方的墙壁上,掛著一块镜子。

一块最普通不过的红色塑料边框镜子,在任何一个乡镇集市上,花几块钱就能买到。

它本身平平无奇。

但它掛的位置,太不对劲了。

风水行当里,从没有把镜子由外向內,正对自己主財位的掛法。

这是自断財路,自毁气运的死局。

一个开了几十年古董店的老人,不可能不懂这个最浅显的道理。

店老板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也顺著我的目光抬头看去。

他脸色一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冲我说道:

“小师傅,问题是不是就出在那块镜子上?”

我没有作声。

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股脑地抱怨起来:

“我跟你说,这镜子邪门得很!”

“我爹活著的时候就掛那儿了,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谁都不让碰!”

“他死后,我第一时间就想把这玩意儿拆了!你说掛个镜子正对著自己,谁坐这儿心里能舒服?我一抬头看见它就瘮得慌!”

“可怪就怪在这,我搬著梯子上去,手刚要碰到那镜子,人就直接摔下来了!”

“我试了七八次,次次都一样!”

“后来我花钱请了好几个先生,他们也跟我一样,没一个能碰到那镜子的边,全都摔了个结实!”

听到这里,我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有古怪。

我转头看著他,问道:“你爹就没告诉你,为什么要在屋里掛这么一面镜子?”

老板满脸苦涩,摇了摇头。

“没有!我问过他,他嘴严得很,就一句话,这店不能动,必须保持原样!”

他越说越气,声音里充满了怨念。

“而且,我爹那会儿一年到头也开不了几单,整个家都靠我妈在外面打零工养著。我妈死了,他就逼著我去外面打工,还让我每个月必须给他寄一千五百块钱生活费!”

“最可气的是,他还天天给我画大饼,说什么用不了多久,我们家就能飞黄腾达了。”

老板摊开手,一脸的愤懣:“你说,你摊上这么个爹,你能有好心情吗?”

“所以,你后来给你爹寄钱了?”我淡淡地问。

“寄了,能不寄吗?”老板一脸的理所当然,“不过我没干几年就回来了。那会儿我们这儿挖出了玉石矿,我在外面学了点雕刻的手艺,就想著把这破店改成玉石店,趁机捞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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