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他不想见你。”
我直视著他,“你在这里,他永远不会出来。”
“啊!那……我走?”
我点了点头。
老板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但最终还是被三万块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屁顛屁顛地跑了。
看著他那贪婪又短视的背影,我暗自摇头,这样的庸人,根本没资格继承这份天大的机缘。
老板一走,黑衣男子再无顾忌,直接从背包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盒,双手递到我面前。
“多谢先生!”
我接过木盒,入手极沉。
“客气。”
我打开盒子看了一眼,九根长约一尺,通体乌黑,篆刻著细密符文的钉子静静躺在其中,一股镇压万物的厚重气息扑面而来。
“以后下墓,点子扎手就该撤。寻龙分金一盏灯,人吹灯灭即刻走,这是规矩。”
我合上盒子,看著他说道:“你这情况,若再晚半天,怕是连走进这道门的力气都没有了。”
黑衣男子长嘆一声,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疲惫。
“规矩我懂,只是这次,没得选。”
“我那几个兄弟……都折在里面了。”
说著,他缓缓摘下了墨镜、口罩,最后是头上的绅士礼帽。
当他的真容暴露在灯光下时,我身后的张岩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急忙捂住了嘴。
那是一张三十岁左右的脸,却透著一股行將就木的暮气。
他的眉毛,竟是雪白的。
但这还不是最骇人的。
他的一只眼睛是正常的,而另一只……却没有眼白,只有一个纯粹的、深不见底的黑色旋涡。
那不是眼睛。
那是一口通往虚无的深井。
在华夏的传说里,这叫黑瞳,是魔。
在西方的故事里,这是鬼。
无论是什么,都代表著绝对的不详。
他似乎习惯了这种反应,迅速戴上墨镜,对张岩歉意地说道:“抱歉,姑娘,嚇到你了。我天生如此,不是什么魔鬼。”
张岩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向我身后挪了挪。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隨即,我看向黑衣男子,缓缓开口。
“你不是魔鬼。”
“你是天生黑瞳,命犯天煞,刑克六亲。”
黑衣男子猛地抬起头,墨镜下的脸写满了震惊。
我继续说道:“你出生之日,剋死双亲,方圆十里,老弱暴毙。村人视你为不祥,將你活埋於乱葬岗。后被一残足老人所救,授你寻龙之术,带你入行。可惜,他也未能善终。”
黑-衣男子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摘下墨镜,那只正常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和泪水。
“先生……你……你全都知道?”
天生黑瞳,灾星降世。他能活到今天,本身就是一个奇蹟。
我没有兴趣探究他的过往,只是问道:“你这次,在墓里招惹了什么?”
他颓然地靠在墙上,声音嘶哑。
“不是风水局,也不是粽子。”
“我们一行五个人,其余四个全死了,只有我从里面跑了出来。”
“所以,只有你一个人活了下来。”我看著他,语气平淡。
“你怎么跑出来的?”
黑衣男子摇头,声音里透著劫后余生的茫然。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大家分头跑,等我回过神,人已经站在了墓道口,可他们……再也没出来。”
我看著他那只纯黑的眼瞳,淡淡道:“这样的事,不是第一次了吧?”
他身体猛地一震,惊愕地望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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