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棺配九龙,一套镇龙钉,自然是九颗。”
我说得云淡风轻,这在行家眼里不过是常识。若我当著那人的面开盒清点,反倒落了下乘。
冯田国恍然大悟,隨即又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问:
“那个人……他真是盗墓的?”
“对。”我点头。
“我的天!”冯田国一脸的不可思议,“那可是损阴德的事啊!你怎么还帮他?”
我们说话间,已经坐上了冯田国的车。
车后座上,我需要的东西已经准备齐全,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才回答他刚才的问题:“盗墓是损阴德,可我不帮他,去哪找这救命的镇龙钉?”
“况且,那地方是他自己千辛万苦找来的,那是他的机缘,也是他的命数,与我无关。”
“你的意思是,他跑到那店里,是为了躲灾?”
“对。”
冯田国更糊涂了:“可你刚才不是跟那个老板说,店里的风水格局被他破坏了吗?怎么还能……”
话未说完,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你是故意骗那个老板的吧?”
一直沉默不语的张岩,此刻正偏著头看我,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著一丝探究。
我迎上她的目光,不禁有些意外。
张岩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讶异,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
“我……我就是隨便猜的。”
“哦?”我嘴角微微上扬,反问道,“那你说说,你是怎么猜到的?”
张岩听完我的话,那双总是很明亮的眼睛里,光芒微微游移。
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沉默了几秒,像是在脑海里將刚刚发生的一切重新拼凑组合。
“因为那个老板,”她终於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篤定,“他配不上那间屋子。”
“而且,他太贪了。”
“如果让他知道那地方真的能帮人躲灾避劫,他不会想著助人,只会把它变成一个敛財的工具,一个天价的避难所。”
“那样一来,这间屋子存在的意义就彻底被玷污了。”
“所以你骗了他,你告诉他格局已毁,需要二十年才能恢復。其实……那地方根本没坏,甚至,它已经彻底『成』了,对吗?”
我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她继续分析道:“那个盗墓的,他能精准地找上门,就说明『阴阳屋』的名声,已经在另一个我们看不见的世界里传开了。”
“它就像一座灯塔,为那些在黑暗风浪里快要倾覆的船,指引了方向。”
“如果没有『成』,那个人不可能找到这里。”
我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上扬。
张岩的敏锐,確实远超常人。
“没错。”我讚许地点头,“那地方,已经是一间真正的阴阳屋。阴人迴避,阳人纳福。”
一直没插上话的冯田国,此刻终於找到了机会,他皱著眉,满脸都是想不通:“小盛,这就怪了呀!你说阴人迴避,可那老爷子的鬼魂又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他是死了。”
我顿了顿,让他消化一下这个事实。
“但他死在了自己亲手建造的阴阳屋里。魂魄离体的那一刻,他就不归地府管了。”
“只要他愿意,他就能永远留在那间屋子里,成为那里的『灵』。”
冯田国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不是破坏规矩吗?”
“规矩,是给被束缚的人定的。”我淡淡道,“那位老爷子,显然已经跳出了束缚。他穷尽一生心血布下这个局,自然要亲眼看看,自己的儿子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如果他儿子一直这么愚蠢贪婪,老爷子恐怕会亲自守著这间屋子,直到找到真正配得上它的传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