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过线了。

他想推开她,可手臂却重若千钧,怎么也抬不起来。

怀中的人儿只是收紧了环住他腰身的手臂,无声地哭泣著,仿佛要將所有的委屈与依赖,都倾注在他的身上。

范立终是放弃了挣扎,在心中发出一声嘆息。

也罢。

我本就是乱臣贼子,染指君王,本就是我的宿命。

这般自我安慰,却让那颗被权谋与杀伐淬炼得冰冷的心,泛起一丝陌生的涟漪。

他缓缓抬起手,没有推开她,只是轻轻地、坚定地扶住了她的双肩。

“陛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奇异的魔力,让项寧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眸中带著一丝茫然和羞赧,刚想从他怀里退开。

“你哭完了吗?”范立却抢先开口。

“啊!”

项寧终於彻底清醒,她,大楚的女帝,霸王的后裔,竟然在一个臣子的怀里哭了这么久!

脸颊瞬间滚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是……他怀抱的温度,真的……很安心。

“范立!”她轻咬下唇,又羞又恼,却不知是该气自己,还是气他。

“臣在。”范立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今日之事,不准……不准说出去!”项寧跺了跺脚,色厉內荏地命令道。

“遵旨。”范立答应得乾脆利落,“臣会把一切都忘了。”

他以为,她指的是刚才许诺王爵之位的衝动之言。

忘了也好,他范立自立大晋,本就不需要一个虚名。

可听到“忘了”二字,项寧却瞬间慌了。

“忘……也不用全忘!你,你就记在心里好了!”她急急地补充道,声音越说越小。

“……是。”

范立这次是真的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口是心非、满脸通红的女帝,终於明白,她不是说说而已。

看来,自己这“晋王”之位,是稳了。

“陛下,白世久已等候多时,臣该走了。”范立收敛心神,重新恢復了那副恭谨臣子的模样。

他深深一拜,声音无比郑重。

“请陛下在此暂忍一时屈辱。臣立誓,他日,必將迎您重回大楚,君临天下!”

他没忍心说,这个“他日”,或许是十年之后。

对凡人而言,那是何其漫长的岁月。

听到他的誓言,项寧的眼眶再次湿润,却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朕等你。”

……

六匹神骏非凡的灵马拉著两架华贵的车輦,破空而去,日行万里。

车厢以不知名的灵木打造,水火不侵,坚固异常,在灵马的牵引下,翻山越岭如履平地,甚至能踏波而行。

范立坐在车輦之中,闭目养神,脑海中却浮现出白世久给他的玉简信息。

“南巢,上古有巢氏后裔所建之国。”

“其国,在南荒尽头,其民,善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