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线索的串联
二叔那番关於“阴阳渡守”和家族“血债”的坦白,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在我那片混沌的思绪中,烙下了一个极其深刻、也极其痛苦的印记。
那一晚,我几乎没有合眼。
我坐在后堂那张吱呀作响的行军床上,脑子里反覆迴响著二叔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將我牢牢地钉在了这个名为“宿命”的十字架上。
【守旧派】、【阴天子】、【阴阳渡守】、【血债】……这些以前只存在於地摊文学和武侠小说里的词汇,在一夜之间,变成了我真实人生的一部分,沉重得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天亮的时候,二叔已经走了。他没有跟我打招呼,就像他以往无数次那样,悄无声息地来,又悄无声息地走。但我知道,这次不一样了。我们之间那层看不见的、厚厚的墙壁,已经被昨晚那场开诚布公的谈话给彻底击碎了。我们不再是简单的叔侄,而是拴在同一根绳上的蚂蚱,是真正意义上的……战友。
我没有再像以前那样,感到迷茫和恐惧。相反,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的斗志,开始在我心里慢慢地滋生。
既然躲不掉,那就干他娘的!
我关了铺子,掛上了“东主有喜”的牌子。然后,我將铺子里那张最大的八仙桌清理乾净,开始了我人生中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案件重演”。
我將我们这段时间以来,所有接触到的、与【守旧派】相关的“证物”,一件一件地,按照时间的顺序,极其郑重地,摆在了桌上。
最左边,是那块合二为一后,就再也没有分开过的、散发著冰冷气息的圆形玉佩。它是一切的开端,是那只將我拖入深渊的、看不见的手。
玉佩的旁边,是那张被烧了一半的、来自纸扎店的神秘字条,上面写著军火库的地址和时间。它像一个死亡的邀请函,预告著我们最终的战场。
字条的下面,是我从阿公那本“加密笔记”里,临摹下来的、所有与【守旧派】相关的暗號和符號。它们就像一串无法破译的密码,记录著敌人不为人知的秘密。
再旁边,是我从那台报废的留声机底座上撬下来的、印有接头暗號的木板。它证明了【守旧派】一直在暗中收集各种附有强大怨念的“阴物”。
最后,是我昨晚从白芷晴公司里“借”出来的那份、关於新界北区废弃军事用地的土地转让合同。它像一张宣示主权的战旗,证明了【守旧派】的野心和实力。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证物”,在这一刻,都静静地躺在了这张小小的八仙桌上。它们不再是孤立的点,而是构成了一张巨大的、充满了恶意和阴谋的……网络。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那颗因为睡眠不足而有些昏沉的大脑,重新高速运转起来。我开始尝试著,用我那点半吊子的市场营销逻辑,去分析这张“死亡之网”背后的运作模式。
我第一次,主动地、系统地,开始了我的逻辑推理。
“首先,”我拿出纸和笔,像个真正的侦探一样,写下了第一个关键词,“动机。”
“所有事件,都存在一个共同点:背后都有一股势力,在收集或利用附有强大怨念的『阴物』。”
“从【水鬼寻仇】里的『阴亲之契』玉佩,到【会唱歌的留声机】里封印著歌女魂魄的『声煞』唱片,再到【白小姐公司】里那尊用陈家先人魂魄炼成的『养魂器』青铜鼎……他们的目標非常明確,就是要收集各种高强度的『负能量』。”
“其次,”我写下了第二个关键词,“目標。”
“所有这些『阴物』,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地点——军火库。而军火库里要举行的,是一场与我有关的【冥婚】仪式。这说明,他们收集这些『阴物』的目的,很可能就是为了给这场仪式……提供『能量』。”
我写到这里,思路突然卡住了。
如果说,他们的最终目的,只是为了完成【冥婚】,污染我的命格,那他们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复杂?直接派个高手,来暗杀我不是更直接吗?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二叔的声音,再次毫无徵兆地从我身后响起。
“你个蠢货,思路错咗啦。”
我回头一看,只见二叔正倚在后堂的门框上,嘴里叼著根牙籤,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他走到桌前,看了一眼我写在纸上的分析,不屑地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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