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玉佩的关键
“搅局者?”
我被二叔口中这个突如其来的新词汇给搞得一愣。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一个强大到足以渗透官方、视人命如草芥的恐怖组织【守旧派】,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去想著如何自保,竟然还要去主动招惹一个,听起来就更加麻烦的“搅局者”?
二叔这是嫌我们死得不够快吗?
我看著二叔那张写满了“老子就是要搞事”的脸,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
“二叔,你唔系讲笑啊嘛?”我忍不住问道,“我哋依家连【守旧派】都搞唔掂,仲要去稳个咩『搅局者』?嗰个又系咩人啊?”
二叔没有立刻回答我,他只是示意我冷静下来,然后,开始为我这个“政治小白”,上一堂关於“权力斗爭”的启蒙课。
“阿安,你以为【守旧派】就系铁板一块,天下无敌咩?”他嗤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你记住,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利益,有纷爭。”
“【守旧派】想维持『旧序』,自然就会有另一班人,想打破『旧序』,建立『新序』。只不过,呢班想建立『新序』嘅人,可能比【守旧派】隱藏得更深,手段也更加……上唔到台面。”
“而除咗呢两派之外,”二叔的语气变得更加神秘,“仲有第三种人。佢哋唔关心咩新序旧序,唔关心边个做『阴天子』。佢哋只关心一件事——就系喺呢场新旧交替嘅大混战之中,自己可以捞到几多好处。”
“呢种人,就系我讲嘅『搅局者』。佢哋唯恐天下不乱,水越浑,佢哋就越开心,因为只有喺最混乱嘅时候,佢哋先有机会,將自己嘅利益,最大化。”
我听得目瞪口呆,只觉得这阴阳两界的斗爭,简直比我看过的任何一部黑帮电影,都要复杂和黑暗。
“我哋依家嘅处境,就好似俾一只大老虎盯住嘅两只羊。”二叔的分析,简单而粗暴,“光靠我哋自己,迟早要俾佢食到骨头都冇得剩。我哋唯一嘅生路,就系將另一只更恶、更贪心嘅猛兽——比如一只饿咗好耐嘅鱷鱼——都引到呢个猎场里面嚟。”
“等佢哋两只嘢斗个你死我活,我哋呢两只羊,先有机会,从佢哋嘅牙缝里,搵到一线生机。”
我被二叔这个血淋淋的比喻给惊出了一身冷汗,但也不得不承认,这確实是眼下最可行、也可能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我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勉强消化了二叔话里那庞大的信息量。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刚刚学会加减乘除的小学生,突然被强行灌输了微积分和线性代数,整个大脑都处在一种即將过载的、嗡嗡作响的状態。
我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在了那块被二叔称为“钥匙”的、合二为一的圆形玉佩上。
它就静静地躺在八仙桌的正中央,表面那层幽幽的绿光已经褪去,恢復了那种暗淡的、非金非玉的青灰色。看起来,就像一块平平无奇的、做工精美的古玉。
但只有我知道,就是这么一块小小的石头,却像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漩涡,將我,將二叔,將【守旧派】,甚至將那个我闻所未闻的“搅局者”,都给死死地卷了进去。
我伸出手,有些迟疑地,將那块玉佩拿了起来。入手冰冷,但那种刺骨的寒意,却比之前减弱了不少,似乎是因为与我接触的时间长了,它已经渐渐地“適应”了我身上的气息。
我看著这块玉佩,一个大胆的猜想,开始在我脑中慢慢地形成。
“二叔,”我抬起头,看著他,“呢旧玉佩,既然系一份『阴亲之契』,又系【守旧派】同你都咁重视嘅嘢……”
“佢一定唔会……只系一份『契约』咁简单,系唔系?”
二叔听到我的话,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他知道,我终於开始,用一个“局內人”的脑子,去思考问题了。
“你继续讲。”他示意道。
我深吸一口气,將自己的分析,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守旧派】既然要用佢嚟污染我嘅命格,就说明,呢旧嘢一定可以同我產生最直接嘅联繫。而我哋,既然要用佢嚟稳个咩『搅局者』,就说明,呢旧嘢,一定都识得……『认路』。”
我將玉佩举到眼前,开始仔仔细细地,研究起上面那个已经变得清晰无比的、如同罗盘般的复杂符號。
我试图从那些交错纵横的线条和古怪的符文中,找出一些与“地点”或“人物”相关的线索。我甚至开始尝试著,將我之前破译出的那些代表著“地点”的笔记符號,与玉佩上的符號进行比对。
但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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