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公厕水驱邪
那几条黑色的细线,像是有生命一般,在我皮肤底下缓缓地蠕动著。
它们不像是纹身,更像是一条条活生生的、正在我血管里逆流而上的黑色小虫。我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它们所到之处,血液都变得冰冷、粘稠,一种麻痹的、令人作呕的感觉,开始顺著我的手臂,向我的整个身体蔓延开来。
“二叔……我只手……”我的声音都在颤抖,指著手臂上那几条正在不断延伸的黑线,惊恐地看著二叔。
二叔捂著自己那条还在流著黑血的胳膊,快步走到我面前。他看了一眼我手臂上的黑线,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比铺子里的纸钱还要难看。
“扑街!”他狠狠地骂了一句,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慌,“系『尸线降』!”
“尸线降?”我重复著这个陌生的、充满了不祥意味的名字。
“冇错。”二叔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严肃。他死死地盯著我手臂上那几条黑线,一字一顿地解释道,“呢个系南洋降头术里面,最阴毒、也最常见嘅一种索命降。降头师会用枉死孕妇腹中嘅胎儿脐带,沟埋尸油同毒虫嘅粉末,炼成一种『尸线蛊』。”
“佢通过降头猫將蛊种打入你体內,蛊种遇血即活,会顺住你嘅血脉,一路攻向你嘅心臟。”
“一旦俾呢条『尸线』入咗心,你就会喺一个钟头之內,五臟六腑开始腐烂,血液变成黑色嘅脓水,最后七窍流血,喺极度痛苦之中,暴毙而亡!”
我听著二叔的描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浑身上下的血都快要凉透了。我看著自己手臂上那条离心臟越来越近的黑线,感觉自己仿佛已经看到了死神在向我招手。
“那……那二叔你呢?”我这才想起,二叔的伤,比我严重得多。
“我冇事。”二叔摇了摇头,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黄纸符,点燃,將燃烧的符灰直接按在了自己的伤口上。只听“滋啦”一声,一股黑烟冒起,他胳膊上那流著黑血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
“我身上有阿公落嘅『护身咒』,呢啲小把戏,伤唔到我嘅根基。”他看著我,眼神中充满了焦虑,“但你唔同!你身上冇护咒,呢个『尸线降』,对你嚟讲,系致命嘅!”
“咁……咁点算啊?!”我彻底慌了神,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在加速,仿佛在催促著那条黑线快点抵达终点。
“有冇得解啊?二叔!”
“有!”二叔的眼神,变得异常锐利,“降头术虽然阴毒,但万物相生相剋,佢都有佢嘅命门!”
他看著我,沉声道:“阿安,你记住。南洋降头术,无论佢变化几多,佢嘅根基,都离唔开两样嘢——『精血』同『符咒』。呢两样嘢,都系从『人』嘅身上嚟嘅,所以,佢最怕嘅,就系呢个世界上,最污糟、最污秽嘅嘢!”
“我哋要解呢个降,就必须稳到一样至秽之物,用佢嘅『浊气』,去污咗你体內个蛊种嘅『根基』!”
“至秽之物?”我愣了一下,“系咩啊?黑狗血?定系……童子尿?”
“唔够!”二叔摇了摇头,“黑狗血同童子尿虽然阳气足,但『浊气』唔够。对付呢种用尸油养过嘅『尸线蛊』,我哋需要更猛嘅料!”
他说著,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午夜一点。
“时间唔多啦。你喺度等住,边度都唔好去!”
丟下这句话,二叔没有再做任何解释。他从铺子里的一个角落里,翻出了一个看起来很久没用过的、容量大概有一升的空玻璃瓶,然后,头也不回地,就衝出了【平安堂】。
我一个人,呆呆地站在空无一人的铺子里,看著自己手臂上那条还在不断蔓延的黑线,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不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那条黑线,已经爬过了我的手肘,正朝著我的肩膀,缓慢而坚定地前进著。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麻木,连思维都开始变得有些迟钝。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二叔,终於回来了。
他浑身上下都湿透了,不知道是汗水还是雨水,脸上还带著几道被什么东西划破的血痕,看起来狼狈不堪。
而他的手里,则紧紧地攥著那个玻璃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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