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再次坐上那辆黑色的、车內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声的劳斯莱斯时,我的心情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还要更加复杂和沉重。

如果说,前几次与金爷的交锋,我们还尚存一丝侥倖,认为自己只是被捲入了一场可以脱身的麻烦。那么现在,我清楚地知道,我们已经彻底地,陷入了这张由他亲手编织的、无形的大网之中,再也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

他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技艺超群的木偶师,而我们,连同【守旧派】和鬼手婆,都只是他手中提线的木偶,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算计和掌控之下。

车子,再次悄无声息地,驶入了那栋位於半山的、戒备森严的豪宅。

还是那个穿著旗袍的、面容姣好的美貌侍女。

还是那间充满了顶级沉香味道的、古色古香的中式茶室。

金爷,也还是和上次一样,穿著一身白色的丝绸唐装,正独自一人,悠閒地坐在那张古朴的茶台前,冲泡著功夫茶。

他仿佛早就料到了我们会来,连头都没有抬,只是用一种看似隨意的、仿佛在跟老朋友閒聊般的语气,缓缓地开口:“坐吧。”

“嚟得咁啱,啱啱新到嘅『武夷山母树大红袍』,一年都產唔到二两。你哋有口福啦。”

我和二叔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深深的无力感。

“金爷,唔使兜圈啦。”二叔的声音,沙哑而疲惫,“你既然请我哋嚟,就应该知我哋遇到咩麻烦。你到底想点?”

金爷这才缓缓地抬起头,那双看似浑浊、实则锐利如鹰的眼睛,在我们身上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二叔那只被黑布包裹的、装著“开路鸡”鸡血的碗上。

他笑了。

那是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充满了智力优越感的笑容。

“陈二先生,你嗰啲『开路鸡』嘅血,对付啲小嘍囉布落嘅『惊魂符』、『绊脚索』,可能仲有啲用。”

“但系用来对付鬼手婆用自己本命精血炼成嘅『尸油迷魂阵』……”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充满了不屑,“就同攞杯水去救山火一样,冇用嘅。”

他开门见山,直接就点破了我们的困境。

“你哋如果今晚真系咁样闯入去,我保证,不出十分钟,你哋两叔侄,就会喺幻象里面,互相將对方嘅喉咙给咬断,变成两具……死都唔知点死嘅冤魂。”

我听得浑身发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你……你点样会知我哋嘅行踪?!”我终於忍不住,开口质问道,“你系唔系喺我哋身上落咗啲咩嘢?!”

金爷听到我的质问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將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仔仔细细地,將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那眼神,像一个最挑剔的古董鑑定师,在审视一件极其罕见的、充满了瑕疵、但又价值连城的绝世珍品。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地笑了起来。

“后生仔,火气唔好咁猛嘛。”

“喺香港呢个地界,”他端起茶杯,轻轻地吹了吹上面的热气,用一种极其平淡、却又充满了无上霸气的语气说道,“冇我唔知嘅事。”

他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却像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地压在了我的心上,让我瞬间就喘不过气来。

我终於明白,我们和他之间,到底存在著怎样一道无法逾越的、如同天堑般的鸿沟。

“好啦,”金爷放下茶杯,似乎不想再在这种无聊的问题上浪费时间,他话锋一转,直接切入了正题,“既然你哋嚟咗,就代表,你哋已经准备好,听我嘅条件啦。”

“我可以话俾你哋知,点样『聚风』破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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