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標叔在码头告別,已经过去了一整天。

决战的时刻,正一分一秒地逼近。

平安堂的大门紧闭,“东主有喜”的牌子掛在外面,將一切喧囂都挡在了门外。我和二叔,几乎是不眠不休地,为那场九死一生的恶战,做著最后的准备。

后堂里,那张標叔冒死送来的、无比精密的军火库內部结构图,被我们平铺在八仙桌上,上面已经用红色的硃砂笔,密密麻麻地標註出了各种进攻、撤退和备用路线。堂前的香案上,【八方风幡】静静地立著,经过二叔一整天的“开光”,幡面上的金银丝线,流淌著肉眼可见的光华。

空气中,瀰漫著檀香、硃砂的味道。我的神经,也因为持续的紧绷,而变得有些疲惫和脆弱。

深夜,窗外的雨,下得又大又急。豆大的雨点,夹杂著狂风,疯狂地抽打著平安堂临街的玻璃窗,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搅得人心烦意乱。

我刚把最后一批硃砂符画完,累得腰酸背痛,正准备去给自己泡杯浓茶提提神。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平安堂那扇明明已经从里面栓死的实木大门,竟被人从外面,用蛮力给一把撞开了!

一个浑身湿透、穿著蓝色搬家公司制服的中年男人,如同见了鬼一般,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扑通”一声,直接摔倒在了我的面前,整个人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大……大师!”他抬起头,一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毫无血色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他的嘴唇哆嗦著,牙齿上下打颤,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救……救命啊!我……我……我撞邪喇!”

在这决战前夕的节骨眼上,竟然还有不相干的委託找上门来。

我心里一阵烦躁,正想开口把他赶出去,告诉他我们现在没空处理这些閒事。

可没等我开口,那个男人就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颤抖著手,伸进了自己那湿透了的工装裤口袋里,掏了半天。最终,他掏出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用尽全身力气,“啪”的一声,拍在了铺里那张用来和家属谈事的八仙桌上。

那是一枚看起来很普通、但已经锈跡斑斑的老旧螺丝钉。

“就……就系佢!”那个工人指著那枚螺丝钉,眼神里的恐惧,仿佛那不是一枚螺丝钉,而是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我皱了皱眉头,耐著性子说道:“阿叔,我哋呢两日唔接生意,你……”

我的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因为我的眼角余光,无意中瞥到了那枚螺丝钉。

只是看了一眼,我的心,就猛地一跳!

那枚螺丝钉上,竟然缠绕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黑气。那黑气,阴冷而又充满了怨毒,是我从未见过的凶戾之物。

我心下一惊,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拿起那枚螺丝钉,仔细探查一番。

然而,就在我的指尖,触碰到那枚螺丝钉的瞬间,我的脸色,猛地变了!

冰冷!

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將人的灵魂都冻结的阴寒,从那枚小小的螺丝钉上,疯狂地涌入我的指尖!那感觉,根本不像是在触摸一块金属,而像是一把抓住了一块,从停尸房冰柜里,刚刚取出来的万年寒冰!

仅仅只是触碰了一瞬间,我的整条手臂,都因为那股刺骨的寒意,而变得僵硬麻木。

“咦?”

我心里大骇,立刻意识到,这件事,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撞邪”!

就在我惊疑不定的时候,一个沉稳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一般,从我的身后,缓缓地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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