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我睇到……我睇到个柜!”我喘著粗气,將刚才脑中闪过的那个恐怖画面,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二叔。

二叔听完我的描述,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符文铁链……青铜巨锁……睇嚟,整呢个『笼』嘅人,当年都系个高手。只可惜,年代太耐,锁唔住咯。”他喃喃自语道。

我们叔侄二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这件事,远比我们想像的,还要棘手百倍。

“先將佢整醒再说。”二叔指了指地上那个仍然不省人事的工人。

我点了点头,从神龕上取来一杯供奉用的清水,走到那工人面前,照著他的脸,就泼了上去。

“咳……咳咳!”

被冰冷的清水一激,那工人猛地打了个哆嗦,剧烈地咳嗽著,悠悠转醒。他睁开眼,看到我们,眼神里先是茫然,隨即,无边的恐惧再次涌了上来。

“我……我喺边度啊?个柜……个柜啊!”他语无伦次地叫喊著,手脚並用地向后退,似乎想逃离这个地方。

“冷静啲!”二叔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呢度系平安堂,你冇事。你只要將成件事嘅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噉讲清楚,我哋叔侄两个,先有办法救你。”

听到“救你”两个字,那个工人的情绪,才稍微稳定了一些。但他看著我们,眼神里却充满了犹豫和挣扎。

“我……我唔可以讲啊……”他抱著头,痛苦地说道,“我个客……个客佢身份好神秘,出手好阔绰。佢请我哋搬嘢嘅时候,签咗保密协议。佢话……佢话如果我哋对任何人,泄露关於嗰件货嘅任何信息,唔止系我……连我屋企人,都会有杀身之祸?!”

“杀身之祸?”

二叔听到这四个字,不怒反笑,发出了一声充满了不屑的冷哼。

他走到那个工人面前,蹲了下来,指著他那张因为恐惧而毫无血色的脸,冷冷地说道:“你抬起头,自己睇下块镜。”

工人不明所以,但还是颤抖著,抬起头,看向了铺子里那面用来给家属整理遗容的落地镜。

“你睇下你自己个印堂。”

工人顺著二叔手指的方向,看向了镜子里,自己额头正中的位置。只见那里,不知何时,已经浮现出了一团硬幣大小的、如同淤血般的乌黑之气。那团黑气,如同活物一般,正在缓缓地盘旋著,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死气沉沉。

“看到了吗?”二叔的声音,如同来自地府的判官,“你以为你唔讲,就冇杀身之祸?我话你知,你喺掂到嗰个柜嘅时候,身上嘅三魂七魄,已经被佢上面嘅凶煞怨气,锁住咗一魂一魄。呢枚螺丝钉,就系『信物』,个柜可以循住佢嘅气息,源源不断噉,吸你身上嘅阳气。”

“你而家,只系觉得浑身发冷,噩梦缠身。再过一日,你就会开始大病缠身,药石无灵。不出三日,你身上所有嘅阳气,就会被吸得一乾二净。”

二叔凑到他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到时,就唔系咩『杀身之祸』咁简单。”

“而系……魂、飞、魄、散!”

“魂飞魄散”这四个字,如同四柄最锋利的重锤,彻底击溃了那个工人最后的一丝心理防线!

他瞪大了眼睛,瞳孔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缩成了针尖大小。对死亡的恐惧,和对家人安危的担忧,在他心中疯狂地交战。最终,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哇”的一声,他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了起来。

“我讲!我全部都讲!”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死死地抓住了二叔的裤腿,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求求你哋,大师!求求你哋一定要救我啊!”

二叔看著他那彻底崩溃的模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他缓缓地站起身,重新走回了香案前。

香炉里,那个由烟雾形成的牢笼,似乎又向內,收紧了一分。

工人带著哭腔,终於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起了那个让他毕生难忘的、如同噩梦般的……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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