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片恐怖海域狼狈地逃回来之后,我和二叔,便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困境与焦躁之中。

平安堂的大门,被我们再次,用一把大锁,从內部死死地锁住。那块“东主有喜”的牌子,依旧孤零零地,掛在外面。

铺子的后堂,几乎已经被我们翻了个底朝天。

二叔將爷爷生前,所留下的所有,关於“风水阵法”和“奇门异术”的藏书、笔记,甚至是零碎的批註手稿,全部,都搬了出来,堆得满地都是。

那些早已泛黄髮脆的古籍,散发著一股浓重的、属於旧时光的霉味和书卷气。

我们叔侄二人,就像是两个即將要面临大考,却还没找到任何复习资料的学渣,废寢忘食地,一头扎进了这片浩如烟海的故纸堆里。我们试图,从那些古老的、充满了智慧与玄机的文字之中,找到任何一丝,关於“养尸炼器”和“海底困龙阵”的记载,找到任何一种,可以破解那个,由“镇海锚”和上百具枉死者尸体所构成的、恶毒阵法的……可能性。

我们翻遍了所有的典籍,將爷爷的那些笔记,几乎都要揉碎了,掰开了,一个字一个字地去分析,去研究。

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冇理由啊……”二叔烦躁地,抓著自己那本就乱糟糟的头髮,一双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一本,早已被翻得起了毛边的《鲁班全书·厌胜篇》,“『困龙』之法,歷代都有。但用枉死之人嘅尸体做『阵基』,再用『镇海锚』呢种重器做『阵眼』,最后,仲要用『水契』同水府嘅嘢扯上关係……呢种……呢种组合,根本就系风马牛不相及!创出呢个阵法嘅人,绝对系个疯子!”

我看著他那副,因为连续两天两夜没有合眼,而显得有些癲狂的模样,心里的那股焦躁,也如同野火一般,疯狂地燃烧了起来。

“二叔!”我“啪”的一声,將手中的一本古籍,重重地合上,“我哋唔可以再喺度,等落去喇!”

“听日!听日夜晚,就系军火库决战嘅最后时限!海上单嘢,我哋到而家,都仲未有任何头绪!个邪术师隨时会带住个『替死鬼』返嚟!【守旧派】嘅仪式,亦都隨时会完成!我哋嘅时间,已经唔够喇!”

“咁你想我点啊?!”二叔猛地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睛,狠狠地瞪著我,第一次,对我发了火,“而家衝出海送死啊?!你系咪嫌自己命长啊?!未搞清楚下面究竟系咩底细之前,任何行动,都系白痴行为!”

“但系……”

“冇咩但系!”二叔粗暴地打断了我,“你估我唔急啊?但急,有咩用?!【守旧派】准备咗几十年嘅阴谋,你指意我哋两日就破解啊?你当自己系神仙啊!”

我被他吼得,哑口无言。

后堂里,陷入了一阵,令人窒息的、充满了火药味的沉默。

我们都清楚,对方说的,都是对的。但那种,眼睁睁地看著时间流逝,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实在是,太过折磨,太过压抑。

就在这片压抑的沉默,几乎要將空气都给凝固的时候。

“咚,咚咚。”

一阵极富韵律的、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再次,从平安堂那扇紧闭的大门外,响了起来。

我和二叔,都是一愣。

又是这个时间点,又是这个敲门声。

又是……他?

我们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与疑惑。二叔缓缓地站起身,走过去,打开了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

门外站著的,果然,是那个穿著一身笔挺的黑色燕尾服,戴著一副白手套,脸上,永远掛著那副礼貌而又疏离的微笑的……金爷的管家,秦管家。

他没有再像上次一样,带那两个如同雕塑般的保鏢。他就那样,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口,仿佛一个,前来拜访老友的普通客人。

但他的身后,却停著一辆,黑色的、不起眼的密斗货车。

“陈先生,陈二先生,下午好。”秦管家的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无可挑剔的笑容,“冒昧打扰,还望见谅。”

“秦管家,有咩事,不妨直讲。”二叔的语气,冰冷而又充满了警惕。对於金爷这只老狐狸,和他手下这条同样深不可测的老狗,我们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

“呵呵。”秦管家笑了笑,他侧过身,指了指身后那辆密斗货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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