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不是,她竟就这么走了?
孟羲指尖不著痕跡地收回,轻咳一声,语气已恢復了惯常的慵懒:“哦?不知陆娘子想打听的是哪家的小公子,姓甚名谁?”
他目光微转,隨意地扫过窗外,缓解尷尬。
陆昭若道:“小故人是一位七八岁的小官人,姓萧,名吾耘。听他说,他家严在属京经营文房铺子,略有些薄名。”
“姓萧?”
孟羲眉梢微挑,“属京显赫的萧氏,只此一家,便是你所知的那位麟海军统领,萧夜瞑萧將军的本家。萧氏世代將门,可惜其祖父、父亲皆壮烈战死於沙场,如今家中唯有祖母与母亲两位誥命夫人支撑门庭。”
“萧將军是嫡支独苗,並无嫡亲兄弟,其父亦只娶了他母亲一人,並无庶出子嗣。”
他继续道:“倒是有位小叔,走了文官路子,如今在御史台领份清閒差事。但那一支早已另立门户,膝下子女皆已成年,並未听说有名叫『萧吾耘』的稚龄孩童。”
“至於经营文房铺子……”
孟羲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誚,“我虽对文墨之事毫无兴致,却也知属京两大文房,『舒墨斋』姓周,『书苑阁』姓谭和许,並无一家姓萧。”
没有?
陆昭若帷帽下的眸光微凝。
孟羲语气慵懒地补充道:“或许……只是城中寻常姓萧的百姓家儿郎?”
她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萧吾耘的模样——那通身掩不住的清贵气度,言行举止间宛若謫仙,身后还隨著两名恭谨的隨从……
这般风仪,怎可能是寻常市井百姓家能教养出的子弟?
所以,萧吾耘这名字,是假的?
可是,他看著也不像是用假话誆人的稚童。
还是等自己两个月后,亲自去属京,毕竟,她与萧吾耘有约定,当日的话迴荡在耳边『明年此时,属京朱雀桥第三根望柱下,我会拿著这半边铜钱,等你来合契。』
“陆娘子?”
孟羲唤了一声。
陆昭若回过神,帷帽轻点,从容一福:“多谢孟公子解惑,民女感激不尽。”
孟羲唇角微勾,已准备好她或许会再寻些话由、奉上锦盒,继续攀谈。
他指尖慵懒地搭在案上,等著看她如何接续。
果然,只见她將手中锦盒递给长鸿,语气平和:“区区薄礼,是一件民妇连夜缝製的寻常衣袍,不知能否入公子眼。今日贸然叨扰,以此略表歉意。”
孟羲心下轻嗤:“果然如此。献了礼,接下来便该寻由头坐下深谈了吧。”
不料,陆昭若紧接著便温声道:“既已问明,不敢再扰公子清静,民女告退。”
话音未落,她竟乾脆利落地转身,裙裾微动,步態平稳,没有丝毫迟疑或留恋。
长鸿一时抱著那锦盒,怔在原地,下意识看向自家公子。
孟羲落在案上的指尖微微一滯,望著那道毫不留恋的背影,一脸始料未及的错愕。
她竟就这么走了?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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