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你在深宅凤冠霞帔,我在宅外浴血杀敌
他忽然想起,四年前。
他因为任务,来到吉州城,永安县。
那日的雪极小,细碎的雪花疏落地缀在陆家小院那株老梅的枝头。
陆昭若就坐在梅树下的鞦韆上,一身素色袄裙,膝上摊著一卷书。
鞦韆微微晃著,她垂眸念著书上的句子,声音清凌凌的,一字一字,敲进他心里。
而他当时,正狼狈地蜷在相隔不远的屋檐背阴处,肩上身受重伤,血浸湿了肩头衣料,咬牙忍著剧痛。
本是为躲避追杀暂藉此处藏身,却被那念书的声音牵住了心神。
他抬眸望去,恰好见她读到兴处,唇角无意识地微微扬起,细小的雪花落在她的发梢、书页,她却浑然不觉,仿佛整个喧囂世界都褪去,只剩她与那捲书,以及身后一树寂寥的寒梅。
就是那一瞥。
他捂著淌血的伤处,在凛冽的寒风里,望著下方那个静謐得不像真实的画面,心跳如擂鼓。
便是那一眼,从此心繫於她。
他收回思绪,喉间猛地一哽,步伐乱了半分。
因为而后的几个月,他恰见几名山匪將她劫走,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他当时怒极,杀意如沸,出手將那几名山匪处置。
然而……他自己却也中了贼人暗藏的烈性迷药,神智昏沉狂乱。
待他稍稍清醒时,只见她昏厥在地,衣襟染血,而自己竟对她犯下了与那些山匪无异的畜生行径。
那一瞬,他如遭雷击,悔恨与自我厌弃,顷刻吞没了自己。
他因为有要紧任务在身,给了她隨身的玉佩,说:“娘子等我……”
“待我了却身上要事,三月后,必回来风光迎娶。”
他想负责,想用余生去弥补那日的罪孽。
她却对他恨之入骨。
三年后,他奉命重返永安县,更布下天罗地网,欲將盘踞此地的盐梟势力连根拔除。
怀中除却冰冷的任务文书,还揣著一份深藏数年的念想……
他在想,待此事了,他便以正礼,堂堂正正去陆家提亲。
他却未曾料到,盐梟此番倾巢而动,真正目標竟是刺杀沈容之,並血洗沈家满门。
行动当夜,他亲至沈家外围查看预先布置的人手与退路。
寒风凛冽中,他驀地瞧见沈宅前竟高悬著刺目的红灯笼,“囍”字在夜色中扎得他眼底生疼——
今夜竟是她的婚期!
他怔立在阴影里,怀中那点未熄的期盼,瞬间被这铺天盖地的红碾得粉碎。
更未料到,那沈容之竟卑劣至此!
礼成后便拋下她独自潜逃海外,留她一人在这新婚之夜,既要面对盐梟的屠刀,翌日还需承受全城的耻笑。
他望著那扇紧闭的朱门,仿佛能窥见门內凤冠霞帔之下,她是何等的孤立无援。
廝杀骤起。
他布控的人手与欲血洗沈家的盐梟在墙外巷陌短兵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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