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外室终究是外室,你到死都洗不脱!
林映渔早已瞧见这二人,此刻故意扬起秀眉,拖长了声调:“哟,这位瞧著面生……莫不就是陆娘子的母亲,屠老夫人?”
屠氏心里咯噔一下。
她自然知道眼前这锦衣华服的妇人,就是那个害得沈家败落、与自己女儿势同水火的外室林映渔!她不是该在州衙大牢里吗?怎会在此地,还成了周东家的座上宾?
见她气派非凡,屠氏立刻断定:此女背后必有倚仗,万万得罪不起!
她脸上瞬间堆起近乎諂媚的笑容,连声应道:“是是是!老身正是昭若的母亲。林娘子真是好眼力!”
一旁的冬柔看得眉头紧蹙。
老夫人明知此女是外室,寻常母亲早该拼个鱼死网破,怎的还这般巴结奉承?
林映渔將屠氏那点心思看得透亮,心中鄙夷,面上却笑得愈发和善,她故意上前一步,声音甜得发腻:“老夫人瞧著可真年轻!方才我听著,陆娘子怎的连您都一道斥骂了?今日您过来是……”
她说著,眼风轻飘飘地扫过屠氏身后那缩著脖子、眼神躲闪的谷运。
屠氏见林映渔態度亲和,仿佛得了莫大的鼓励,立刻诉苦:“她就是个不孝女!何止骂我,方才还要將我轰出去呢!”
“老身今日来,原是替她说了一门顶好的亲事!”
她忙指向谷运,“便是这位谷郎君,家世清白,人心又善!谁知这不孝女竟百般羞辱,说人家配不上她!”
林映渔听到此处,毫不掩饰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道:“可我瞧著……倒是般配得很吶!”
这话在故意羞辱陆昭若!
屠氏却如遇知音,猛地一拍大腿:“可不是嘛!天造地设的一对!”
谷运闻听此言,瞬间挺直了那乾瘦的脊背,上前一步,对著林映渔躬身一揖,语气激动得发颤:“谷某,见过林娘子!”
“外头人都传……传娘子您……身份不佳,可今日一见,方知您才是明辨是非、独具慧眼的真女子!”
他说著,竟还回头瞥了一眼陆昭若,底气陡然壮了几分:“我谷某虽非大富大贵,可她陆娘子如今又是什么了不得的身份?我如何就配不得了?”
林映渔笑得几乎喘不上气。
冬柔、杨娘子都心疼地看向陆昭若。
若是换作她们自己,被至亲之人如此背弃、践踏,恐怕早已气得吐血三升。
做母亲的,不护著自己的女儿,反倒去帮著一个外人——还是前姑爷养的外室!一起作践自己的亲生骨肉!
还当著面去奉承,可人家分明只拿她当个取乐的丑角!
冬柔觉得,屠氏简直比自己的阿娘还不念及母女情分。
她越发的心疼了。
一旁的沈婉寧看著面前的场面,想起自己毕竟也是陆昭若的义妹,跟著一起羞臊得不行。
趁没人注意,偷偷地跑了。
陆昭若静立原地,极力压下心中所有的情绪,只是目光缓缓扫过得意洋洋的周掌柜、掩嘴讥笑的林映渔、一脸諂媚的屠氏以及色厉內荏的谷运……
她並未提高声量,声音却清晰、平稳地压过了所有的喧囂,带著威严:“周东家。”
“你的『善心』,我心领了。”
她语气微顿,目光如炬,直刺周掌柜,“但你这『照价』,照的是何时的价?是绣楼鼎盛时的价,还是……你趁火打劫的价?”
她不等周掌柜回答,目光转向林映渔,语气轻蔑:“你出了几两银钱,入了谁的伙,与我陆记绣楼何干?”
说完,她打量了一番林映渔,瞥了瞥她头上金镶玉的髮簪,继续道:“莫非你以为,换了身光鲜皮囊,就能登堂入室,与我平起平坐了?从前在沈家,我是他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的正头娘子。如今在吉州,我是这陆记绣楼名正言顺的东家。”
“而你……”
她语气骤寒,字字如钉,“不过是个明知沈家有妻,却仍自甘下贱、钻营献媚的外室!”
她步步紧逼,言辞愈发犀利:
“一个胆大包天,妄图將奸生女塞给嫡母抚养的毒妇!”
“一个东窗事发,被知州大人亲审定罪、打入牢狱的囚徒!”
“你一个律法不容、宗族不录的外室,有何资格在此饶舌?”
“行了淫奔之事,败了人伦纲常,还有何顏面立於这青天白日之下!”
她的目光落在林映渔下意识护住的腹部,冷笑更甚:“而你腹中这块肉,即便生下,也不过是个奸生之子,前程尽毁!”
“你如今能站在这里,凭的是什么?”
她唇角勾起一抹淬冰般的讥讽,“不过是你那见不得光的『上头有人』,法外施恩,赏了你一条活路罢了!”
最后,她声音陡然拔高,一锤定音:“但贱籍就是贱籍!外室终究是外室!淫行刻在你的骨头上,这身份,你到死都洗不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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