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婉寧一路跌跌撞撞跑回营地,一头撞在收枪歇息的陆伯宏身上。

“婉寧?”

陆伯宏稳住身形,浓眉紧蹙,“你怎么慌成这样?满头是汗……你阿姐呢?她不是寻你去了吗?”

万婉寧眼神飘忽,喘著气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阿、阿姐她……在后面,她说她隨后就回来……”

声音越说越虚,几乎含在嘴里。

陆伯宏直觉有异,刚想追问,万婉寧却已侧身从他旁边匆匆擦过,几乎是跑著冲向营地一侧。

她一眼就瞥见萧夜瞑独自坐在远处一截断木上,微垂著头,指尖正轻轻摩挲著掌中两方绢帕,神情是她从未见过的专注与柔和。

那帕子……她认得!

是陆昭若赠予的!

一个杀伐果决的將军,竟对著女子的绢帕出神?

所以他是倾慕於她?

可是。

她明明被玷污过清白,还把夫家满门告上公堂的下堂妇。

这种人,有家財在身,即便有人瞧得上,也不该是將军。

萧夜瞑所有察觉。

他迅速將帕子揣入怀中,抬眸时眼底所有温度已褪尽,只剩下冰冷的戒备:“何人?”

万婉寧压住翻涌的情绪,换上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跌跌撞撞扑到他面前,带著哭腔喊道:“萧將军!不好了!”

见是她,萧夜瞑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拧,脸上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耐,声音沉冷:“何事?”

“阿姐……阿姐她……”

万婉寧泣不成声,“我们遇到了歹人!阿姐被他们抓走了!他们、他们说只准您一个人去北面的崖上!若是发现您带了旁人,就……就要立刻砍断阿姐的手足!”

萧夜瞑眸中寒光骤凝,猛地一把攥住万婉寧的手腕,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声音沉冷:“在何处出事?对方有几人?衣著、兵器有何特徵?”

万婉寧嚇得一颤,泪珠滚落,抽噎著回答:“大概……大概为首的有八人,后面影影绰绰似乎还有不少……都、都持著宽刀,穿著粗布麻衣……脚下踩著草鞋,头上压著宽大的斗笠。”

萧夜瞑瞬间勘破对方身份。

是倭寇余孽!

麟海一直有一批倭寇死士潜伏沿岸,未曾隨主力出海。

这些人负责暗中替主使与牛信鸥、顾辰传递消息、行那见不得光的勾当,是一群藏於阴影中的秘刃。

如今主使伏诛,这群亡命之徒便成了无主疯犬,竟不惜鋌而走险,在此设伏报復!

万婉寧娇声呼痛:“萧……萧將军,疼……”

萧夜瞑甩开她的手。

万婉寧握著手腕,怯生生地看著萧夜瞑。

萧夜瞑却不曾多看她一眼,转身疾步走向营地,厉声喝道:“班陵!王武!”

“末將在!”

两人应声而出,神色瞬间肃穆。

班陵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赶紧放下手中的饼子。

王武握紧了刀柄,屏息待命。

將军突然这么严肃,肯定出了大事。

萧夜瞑语速极快,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军令:“班陵,即刻点七名名亲卫,轻甲简装,绕远路潜行至悬崖北侧;王武,带七名亲兵,摸到东侧山坳埋伏,都不可上山,未有我的信號,也绝不可现身!”

“末將领命!”

二人毫无迟疑,转身调度人马。

孙敬听到动静,默然快步上前,手已按在刀柄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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