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陆昭若遇到刺客
翌日,云裳阁。
连日来,孟羲到访云裳阁已成了定例。
他每日必来裁製一件新衣,閒適从容得仿佛这不是光顾,而是每日必修的功课。
今日,那道疏懒的身影果然如期而至。
他依旧是一副对万事都提不起劲的模样,步履閒散,不疾不徐地朝云裳阁的大门踱去,准备如常踏入那间他已熟稔的雅室。
然而,这一次,他的去路被阻断了。
一道凛冽如寒刃的身影,赫然截在了云裳阁的门前,將他与那扇门隔开。
正是萧夜瞑。
他今日未著戎装,而是穿了一身石青色暗云纹泉绸直裰,剪裁合体,用料精良,衬得他身形愈发清雋冷峭。
孟羲眼风一扫,便看出这身衣服,绝非出自寻常裁缝之手,必然是陆昭若亲力亲为,量身裁製。
萧夜瞑目光沉静地看著孟羲,声音平稳:“孟兄,今日不巧,昭若正与宫中尚服局核对紧要纹样,不便见客。”
他特意加重了“不便见客”四字,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孟羲,其中逐客之意,昭然若揭。
孟羲挑眉看向萧夜瞑,眼风懒懒地將他周身扫过,尤其在对方那身剪裁精良、针脚细密的新袍上停留一瞬,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拖长了语调:“哦?是么……”
他眼神里漾开玩味的涟漪,语气慵懒依旧:“萧將军今日这身新袍,倒是格外……衬您,针脚细密,剪裁合体,想必费了陆娘子不少心血吧?”
萧夜瞑闻言,垂眸理了理袖口,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孟兄好眼力,此衣確是昭若亲手缝製。”
他略一停顿,抬眼直视孟羲,意味深长地补充道,“而且,是我將亲自在旁,守著她一针一线做完的。”
此言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两位同样出色的男子,在云裳阁的门前,目光相触,一者慵懒中暗藏锋芒,一者冷峻中压抑著惊涛,无声的较量已在瞬息间展开。
良久,孟羲忽地轻笑一声,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向前微倾,声音压得低缓:“萧將军如此严防死守,寸步不离……莫非,是对陆娘子……有意?”
萧夜瞑瞳孔微缩,面色却沉静如水,薄唇紧抿,並未作答。
孟羲见状,唇角那抹慵懒的笑意加深,带著几分瞭然与毫不掩饰的挑衅,坦然道:“將军何必讳莫如深?在下便不似將军这般瞻前顾后。我心悦陆娘子,坦荡磊落,有何不敢言?”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尖锐起来:“只是……在下听闻,陆娘子初至属京时,曾暂居贵府。萧老夫人亲自出面说合婚事,却被將军你……一口回绝了?”
他刻意顿了顿,欣赏著萧夜瞑骤然绷紧的脸,才慢悠悠地继续道:“既然当初已拒了这门亲事,如今又这般作態,紧缠不放,是何道理?”
“更何况……”
他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贵府老夫人,似乎向来不喜陆娘子的出身吧?將军如此,岂非徒惹家中不快,亦让陆娘子难堪?”
言罢,孟羲不再看萧夜瞑瞬间冰寒的脸色,轻笑一声,拂了拂衣袖,转身悠然离去。
那背影依旧疏懒,却带著一丝胜券在握的得意。
萧夜瞑僵立在原地,望著他远去的背影,孟羲最后那几句话,如同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了他心底的隱痛之处。
而陆昭若並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
下午,日头偏西。
陆昭若搁下核对完的最后一本帐册,揉了揉微胀的太阳穴,抬眼望向窗外。
片刻沉吟后,她唤来孙敬:“备马,隨我出城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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